「恕不遠送。」左輕越淡淡道。
齊晟壓著火,先是朝仇雁歸笑了笑,而後順勢瞪了一眼某個沒心肝的貨色,這才拂袖離去了。
罷了,這種蛇蠍玩意都能有人要,他愁什麼姻緣。
腦中陡然閃過那雙清冷出塵眼睛,齊晟腳步微頓,心裡像是被羽毛撓了一下。
若能再見一面……
齊晟心不在焉地折下一截樹枝在手中把玩,斟酌著接下來往何處而去。
忽然,他似乎想到什麼,一把扔了手中被蹂躪悽慘的枝葉,眼睛騰地亮了起來。
「兆寺。」他口中喃喃。
舟漁嶺往南,兆龍寺。
此乃天下聞名的靈寺,傳言心誠則靈。
而據傳言所說,這其中,屬姻緣最靈。
齊晟輕笑一聲,繞過古老奢華的大殿,闊步走至吞雲閣門前。
兩側的暗衛畢恭畢敬地行禮:「恭送齊宗主。」
齊晟略微頷首,戴上斗笠後利落地翻身上馬,頎長精瘦的身形令人眼前一亮,腰側的赤陵劍在光下泛出如火紋路。
他一夾馬腹,朝南趕去。
一人一馬,正如當初意氣風發,單槍匹馬硬生生殺進劍宗的齊小公子。——舟魚嶺,水鄉。
興許是趕上了當地流傳至今的節日,街市充斥著笑鬧吆喝,顯得有些擁擠。
眼見天色已晚,齊晟隨便尋了家客棧,將馬繩遞給夥計。
這匹汗血寶馬性烈,不爽地哼氣刨地。
「踏雲,別鬧。」齊晟安撫地拍拍它,旋即隨口道,「一間上房,有勞了。」
夥計頓時笑容滿面:「哎喲客官來得真巧,恰好還剩一間天字上房……」
「來人,一間上房!」
一道囂張跋扈的嗓音響起,打斷了二人對話。
那夥計一愣,旋即連忙賠笑道,「公子,方才已經滿房……」
「滿房?」那人冷笑一聲,蠻橫道,「這不是還有間上房,怎麼著,你是將我的話當做耳旁風嗎?」
「這,這……」夥計為難地看了眼齊晟,進退兩難地拽著馬繩。
隱約嗅到不善氣息。
齊晟緩緩轉過身,透過斗笠看向這位仿佛將「財大氣粗,不好相與」八字刻在臉上的主。
雖說在外低調行事為妙,但他齊晟也沒到在這江湖上要忍氣吞聲的地步。
「這房已經被這位公子定下……」
「少廢話,你這賤民耳朵聾了不成?今日這房本公子要定了!」那錦衣公子扯過僕從手中的行囊,不假思索就朝夥計砸去。
客棧周圍本就聚攏著瞧熱鬧的人,見狀頓時喧譁。
「嗡——撕拉——」
只聽一陣刀劍出鞘的嗡鳴,而後便是布料撕裂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