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看清齊晟是如何出劍的,只是眼前一道白光閃過,緊接著便見那包袱碎成多塊,落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塵。
「……」
四周頓時陷入詭異的寂靜,幾乎落針可聞,其中夾雜著眾人刻意放輕的呼吸。
齊晟不疾不徐地從懷中取出一錠金子拋給夥計,嗓音低沉,隱隱透露著一股久居高位的壓迫感。
「公子年輕氣盛,許是不知,這世上只有已成定局之事,絕無『要定』之理。」
他淡笑一聲,話卻毫不留情。
「是走是留,你自行掂量。」
那錦衣公子氣焰滅了九成,還有一成瞥見齊晟握在劍柄上的手時煙消雲散。
他垂頭不敢去看四周投來的眼神,臉色漲紅,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家僕也慌急慌忙地跟上。
眾人心中驚疑不定,直到齊晟漫不經心地掃視一圈,他們才陡然回神,連忙收回視線。
說來也怪,這黑衣劍客分明頭戴斗笠,看不清面容,卻莫名令人有種被看穿的心悸。
「好了。」齊晟側目望向夥計。
那夥計不敢怠慢,連忙將馬拉走,揚聲朝里吆喝一聲,命人將齊晟帶到廂房。
齊晟點點頭,踏入門檻後忽然擰眉,回頭精準地朝一個方向望去。
卻發現並無異樣。
「客官?」
那帶路的夥計小心翼翼地喚道。興許是錯覺。
齊晟收回目光,薄唇輕抿:「無事。」
不遠處的樹後。
一位紅衣女子靜立,冷淡的眉眼情緒稀薄,面紗之下的唇齒微動,意味不明道。
「劍宗……」
【作者有話說】
齊宗主目光真摯:是的,我就是見色起意。
第3章 兆龍寺
舟漁嶺乃水鄉,濕潤的氣息縈繞四周,耳畔是悅耳的鳥鳴。
天光現之際,水波泛起光澤,清澈的湖泊忽而倒映出一個模糊的人影,緊接著又如離弦之箭一般消失不見。
齊晟並未在客棧多做逗留,一早便策馬趕往兆龍寺,許是心中期盼,未曾覺得路途遙遠。
進入一片遮天蔽日的林子後,又途徑一處水橋,耳畔是不曾停歇的馬蹄聲。
待到金烏高懸之際。
「吁——」他輕聲吆喝。
寺廟的牌匾借了一縷天光。
齊晟一拉韁繩翻身下馬,隨手將踏雲拴在了離他最近的樹上,這才抬眼打量起四周。
兆龍寺遠離喧囂,坐落於荒山之上。
大多被苦難纏身的人獨自走完那條清寂的山路,最終跪在佛像前虔誠的禱告,不過是尋個活著的由頭,未解的夙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