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晟身為江湖三大宗之首的掌權者,自然並非不識趣的蠢小子。
只是他察覺到池州渡雖說極少開口,但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得愈發久。
雖說那眼神略微奇怪,若非要形容,那便近似於他第一次在術宗宗主元泰清的院子裡,看見幼崽烏雨時的......意識到這一點,齊晟臉色微妙了一瞬,倏地看向池州渡。
池州渡抬眼:「?」
那眼神雖然冷淡,但不難看出疑惑。
齊晟莫名其妙鬆了口氣,「......沒什麼。」
一定是他多慮了。-
一連過去多日,齊晟每日都變著法地哄盲翁心歡。
他的身體顯然不能適應雪山,凍傷也愈發嚴重,盲翁看不過眼,每日都扔給他一些藥膏。
每每扔過來,都得念叨兩句「那丫頭不懂事」。
齊晟嘴上附和,實際上左耳進右耳出,回去便顛顛往人跟前湊。
池州渡對齊晟所表現出的討好、維護和熱誠感到萬分不解。
不知覺間,他愈發頻繁地將視線放在對方身上,試圖堪破齊晟心中所想,但終究未能解惑。是夜。
淡青衣袖不知第幾次觸碰到床幔,池州渡近來每夜都會來此處待上一會兒。
眼見時辰差不多,他緩緩收回煞氣,注視了一會兒熟睡的齊晟,轉身回到自己的屋子。
池州渡舉起方才攀上他指尖的冥七,淡淡開口。
「為何?」他詢問冥七。
冥七綠豆大小的眼睛與他對視片刻後,不知為何,突然叛逆地用毒針刺了他一下。
池州渡擰眉,不悅地用銀針扎在牆上,將冥七板正地掛了上去,罰它面壁思過。
冥七不適地動了動,試圖讓自己脫離掌控。
「不准動。」
池州渡嗓音冰冷,隱隱含著威脅的意味。
冥七:「......」
池州渡冷漠地轉身。
絲絲縷縷的煞氣溢出指尖,比以往要濃郁得多,在月下浮動,盡顯詭譎。
他獨自一人朝院外走去,所至之處風止無聲,白日鮮活的山川在此刻陷入無邊的孤寂,這才是池州渡所熟悉的安逸。
院門悄無聲息地打開。
從緊密相連的屋子到荒無人煙的山林,池州渡行至一處隱秘的山洞。
洞內詭譎可怖的符咒以紅線相連,匯聚成一道古老的陣法。
池州渡踏入陣中的剎那,體內的煞氣噴薄而出,在即將沖天之際四周的符咒劇烈抖動,紛紛燃起,將咒煞牢牢困在其中。
明亮的火光照亮整個山洞。
濃郁的煞氣圍繞在池州渡四周,他衣衫半褪,盤腿坐下。
池州渡後頸有三瓣桃咒紋,極小。
緊接著後背白皙的肌膚上隱隱顯出如同蝶粉般細膩的紋路,起初是淡紫,隱隱泛著白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