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濛陰翳的日光透過樹梢,視野明朗了些。
池州渡默不作聲端詳了一番齊晟臉上失落的神情,又垂眸望向抱緊他指尖不放的冥七,頓時瞭然。
「好。」他點點頭。
藥寶與不朽春桃在手,加上冥七,足矣平衡體內煞氣循環。
池州渡兀自回憶魯山附近寬敞的山洞在何處,對齊晟欣喜若狂的碎碎念置若罔聞。
眼見對方又變成木頭人,齊晟無奈地嘆息,只好湊到他跟前囑咐。
「我先去與盲翁道別,姑娘收拾收拾,今日我們便啟程。」
池州渡:「嗯。」
第17章 啟程下
盲翁年事已高,雖說山下有位後輩幫襯,但總歸有不周之處。
齊晟本打算讓兩位弟子暫且留下修行,恰好雪山寒苦,也能鍛鍊人心性,一舉兩得。
誰料盲翁並不領情,連連擺手拒絕,「行了行了,老頭子我沒那精貴的命,一個人習慣了,落得個清淨,有小卓幫襯著足矣。」
小卓是那位山下的後生。
雖說盲翁並未明言,但齊晟也猜到恐怕二人是師徒關係,於是不在強求。
他從弟子手中接過錦盒塞進盲翁手中,嘆息一聲,「好,也是齊某唐突了,那在下的一點心意,俆老且收下吧。」
那錦盒被人打開。
盲翁雖說眼盲,但嗅覺卻異常靈敏。
一股非同尋常的藥香縈繞鼻尖,他停下推拒的動作,臉色微變。
「......你這小子究竟是什麼來頭?」
這些可都是千金難買的寶貝,並非有財便能納入囊中的。
齊晟走近一步,並未猶豫,坦率地自報家門:「在下齊晟,這些日子多有打擾,還請俆老莫怪。」
三宗之首,劍宗,北嶼之尊,齊家。
劍宗宗主,齊晟。
木屋中莫名安靜下來,良久。
盲翁才無奈地笑道:「你若早自報家門,又何苦受老夫為難呢?」
「名聲都是用來唬人的罷了,齊某欽佩俆老已久,並非只為藥寶而來,往後若有所需,書信一封送往劍宗,在下定當盡力而為。」
盲翁搖了搖頭,頗為感慨地拍了拍齊晟的胳膊,喃喃道:「甚好,甚好......」
兩人順勢坐下閒聊片刻,一直等到盲翁盡興了,齊晟這才起身告辭。
「齊宗主。」
忽然,盲翁叫住他。
齊晟駐足回眸,只覺得這場景有些似曾相識。
盲翁依舊對著他的方向,嗓音一如既往的沙啞粗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