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前的弟子立即趕來替他牽過韁繩。
齊晟手裡捏著一束不知名卻格外漂亮的野花,他摸了摸累得哼氣的踏雲,對著弟子叮囑道,「這幾日多餵它些。」
「是。」那弟子應聲,抬眼就是一愣,「宗主,你的胳膊......」
另一人也循聲望去,立即驚呼,「宗主!您怎麼受傷了?」
「什麼受傷!」
後面傳來一聲急切的詢問。
方才魚靈越得到師父回來的消息,匆匆趕了過來,隱約聽見了幾個字眼,頓時心中一驚。
「沒什麼大礙。」齊晟擺了擺手,見其中一個弟子轉頭就要濟世堂跑去,立即伸手將人揪住,寬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我在途中已經上了藥,不必擔憂。」
魚靈越見是輕傷,目光又在對方手中的花上停留片刻,心中頓時瞭然。
他掩唇輕咳一聲,遮住上揚的嘴角,貼心的為師父解圍。
「行了,師父這一路想必也乏了,你們先去準備些熱水,再去告訴孫主廚師父回來了。」
「是。」兩名弟子連忙小跑著進門。
魚靈越目送他們遠去,上道地湊近了些,低聲道:「玄九姑娘在房中,今日沒去旁處。」
齊晟清了清嗓子,滿意地揉了揉他的腦袋,「就屬你最機靈。」
「為師先走一步。」
他說著,便大步朝宗門內走去。
魚靈越站在原地,一邊整理自己的儀容,一邊忍不住笑意。
沒想到他這輩子竟有機會瞧見師父這般模樣。
還有玄九姑娘,雖說看上去仿佛置身天山的雪蓮般高不可攀,但今日他攜宗門弟子跪在其門前謝罪之際,明顯能感受到對方打開門後頓住良久,才遲疑著說了句「無礙」。
而且眼神似乎下意識朝四周看了看,許是沒有找到師父的影子,又不知該如何應付眼前的場面,所以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這才慢慢將院門闔上了。
「師兄,傻笑什麼呢?」
突然,他的肩膀被人用力一拍。
魚靈越側目望去,只見陽一正摸著下巴打量他。
「你小子。」魚靈越回了他一巴掌,「師父交代你的事辦妥了?」
「嗯,費了不少口舌。」陽一鬼鬼祟祟地從懷裡掏出一個捲軸,壓低聲音道,「這裡頭記載著姜家百年來,每一任家主的辛秘。」
他說著在魚靈越眼前晃了晃,魚靈越下意識伸出手,對方卻又將東西揣回懷裡。
陽一欠嗖地朝他挑眉,「行了,話不多說,我先去找師.....」
魚靈越握住他的胳膊,意味深長道,「師弟,我勸你稍後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