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齊晟口中說出「思念」二字時。
破天荒的,寂靜的林中傳來一聲回應。
「思念?」
清冷的嗓音就在耳畔,離得很近,帶著明顯的不解。
齊晟愣了片刻。
他早已習慣自說自話,突然得到對應倒還真有些不適應。
「玄九。「齊晟有些遲疑,但還是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這世上,有對你而言很重要的人嗎?」
池州渡沒有猶豫,平靜道:「沒有。」
正如他的回應一般,嗓音里沒有悲傷,也沒有遺憾。
與這寂靜的山林很是相配,空落落的,什麼都沒有。
齊晟握在對方腿彎的手微微用力,心中沒由來的難過:「......那,會偶爾想起誰嗎?」
腦中浮現出故人模糊不清的面容。
一位是在過去滿山找他的關鶴,另一位則在更久以前。
記憶陳舊到,只有記得對方一襲紅衣,有一雙纖細的柔夷,一筆一划教他認字。
「嗯。」池州渡點頭,沉默了一會兒道,「他們死了。」
兩人之間陷入片刻死寂。
齊晟的步伐放慢了一些,嘴唇張合良久,最終卻又閉上。
這一刻,安慰都顯得無比輕浮。
「那偶爾看見什麼時,會想起他們嗎?」他靜默了一會兒,輕聲詢問。
去劍宗時,想起了關鶴。
看見齊母畫像時,想到了更久以前。
池州渡點頭:「嗯。」
「這就是思念啊。「齊晟偏頭,朝她笑了笑,「思念二字拆開來看,都是想起的意思,若是對方未能走進你心裡,又怎會總是想起呢?」
池州渡喃喃重複道:「心裡?」
「嗯。」齊晟道,「若是能有重逢之日,你是希望與對方相見,還是將他們拒之門外?」
「......」
池州渡沒有立即回應,齊晟等了一會兒,等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回答。
「不見為好。」
與他扯上關係,並無好處。
齊晟沉吟片刻:「你恨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