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湖水碧綠,旁邊還有一個木屋。
白日裡倒覺得還好,但一旦入夜,萬籟俱寂,便覺得陰森可怖了。
齊晟跟在池州渡身邊,悠閒地用手指攪動著湖水。
遠處隱隱有魚兒游過的痕跡。
歲月靜好,不過如此,齊晟嘴角噙著笑容。
突然,他手上動作一停,嘴邊的笑意也緩緩消失。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此地無人。
「玄九,我們來時,可曾看見伙房?」
池州渡頷首:「嗯。」
齊晟眉頭鬆開了一些,遲疑道:「......柴火與食物,似乎沒有。」
院落中雜草叢生,除了他們的院子較為乾淨些,其餘的地方都積攢了厚厚一層灰塵。
即便伙房還在,想必也是一片狼藉。
不過公羊前輩能為他們準備一處過夜的地方已是仁至義盡。
往後的這段日子,他們恐怕要以挖野菜、打獵為生了。
齊晟氣笑了,自己這麼狼狽也就罷了,還拖累玄九與他一起。
「玄九。」他悻悻地垂下頭,「接下來我們可能得靠打獵為生了。」
曾經睡便各類山洞的人淡定地點頭:「嗯。」
「......」
齊晟並未低落太久。
想通後便退下外衣,慢慢入水,他回頭朝玄九悄聲道:「眼見時辰差不多了,我先捉兩條魚上來。」
池州渡席地而坐,靜靜看著他動作。
齊晟反應很快,經過兩次魚從手中溜走後,便悟出了竅門,乾脆脫下中衣將魚兜住,不一會兒便朝岸上扔了兩條,原本打算上岸,但不知想到了什麼,遲疑了片刻,又抓了兩條。
精壯的身軀被湖水浸濕,彎腰弓背間的線條無一不透露著野性的力量感。
池州渡的目光不知何時從遠處收回,落在齊晟裸露的肌膚上,輕輕歪頭。
並不多麼白皙,但看上去十分光滑。
是一具難以被馴服的軀體。
在劍宗住下多日,偶爾會有自己無法適應寂靜的錯覺。
如今回到空無一人的荒山,方才覺得,十分不錯。
池州渡眼神幽暗了一些,抬手輕輕撫摸趴在春桃上小憩的冥七。
在江湖,齊晟東奔西走,擁有太多所謂的牽絆。
既然已經將碗贈予他,那便早晚要回到他身邊。
正如公羊紋一所言,齊晟的性子的確不錯,解乏解悶。
如今有人在暗處盯著,若被人發現,便又不得安寧,那麼即便回到劍宗也並不長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