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安靜了一會兒,忽然放輕聲音。
「是嗎?」
「你光顧著擔心那位是否會因此記恨你,就沒想過,今日自己來赴約,還能安然無恙地回去嗎?」
危險的氣息如同巨浪般翻湧而來。
公羊紋一心中一驚,立即腳尖點地,朝後方掠去。
奈何終究晚了一步。
狂風四起,四周的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被風捲起的葉片化作鋒利的刃迅速逼近,如同巨大的漩渦,將公羊紋一團團圍住。
與陣法有些相似之處,但更為靈活難纏。
濃郁詭譎的氣息十分古怪,不像是傳統的內力,也不是煞氣,但又有熟悉的影子。混沌、粘稠。
仿佛一雙雙沾滿鮮血,試圖將人拽入深淵的鬼手。
上下幾百年,所有古籍之中的記載,都沒有這樣的派系。
他究竟是什麼人?
公羊紋一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手上應對的招式不停,但很快就落了下風。
裹挾著詭異氣息的葉片劃破了血肉,公羊紋一悶哼一聲,袖袍一揮,將刺向他的葉片打落在地。
突然內力一陣翻江倒海,劇痛自方才被劃開的傷口蔓延開來。
公羊紋一趔趄一下,脫力地跪倒在地。
他目光驚疑不定地望向自己的傷處,渾身因劇痛而發抖。
不過幾息之間,公羊紋一的內力便瀕臨枯竭,甚至修煉百年的功法也在回退,這痛苦的滋味不亞於剝骨抽筋,像是要被活活抽空內里。
「你......」他狼狽地伏在地上,慘白的面容終於露出幾分惶恐。
黑袍人淡笑一聲,氣定神閒地收回手。
狂風止,葉片緩緩落下,令原本就已經十分狼狽的公羊紋一更加悽慘。
此人絕非無名之輩。
這路數從未現世,但既然與池老祖有關,那眼前人極有可能也來自三百年前。
三百年前,三百年前......公羊紋一眼中血絲密布,目光匆忙間掠過四周枯萎的草木,緊接著像是想起了什麼駭人聽聞的事,呼吸一窒。
這世上有枯木逢春,自然也有反陽之法。
此法令他陡然想起了一個人。
三百年前,有一位妙手回春的醫者。乃五毒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