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
公羊紋一面容已經枯瘦,艱難地開口,幾乎只餘下嘶啞的氣聲。
「我並不想遷怒於他人,或許如今,公羊先生可以好好考慮一番了嗎?「黑袍人緩步上前,在月光下,他緩緩摘下寬大的帽子,臉上沒有做任何偽裝,溫和地扶起發顫的公羊紋一。
公羊紋一仿佛見了鬼一般,眼睛睜大,失態地拔高嗓音:「你……是你?!」
黑袍人仿佛早有預料,淡定地點點頭,冰冷的手覆在對方的傷口,一股熱意緩緩流入筋脈之中,原本瀕臨枯竭的身體重新煥發生機。
而就在最關鍵的時刻,他又停了下來。
「......沒想到你就是傳聞中的那位,多年前相遇之際,屬實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公羊紋一咬著牙,面色蒼白:「你究竟想做什麼?」
「公羊先生方才也說了,此事與你無關。」黑袍人撣了撣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你要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待到我的計劃順利實施,我自然會將你的內力悉數歸還。「見對方沉默,黑袍人嘴唇勾起。
「放心,功力也好內力也罷,所有的一切都會回到原來的模樣……包括花雲間,如何?」
空曠的林中寂靜良久。
「......好。」
「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定然不會辜負公羊先生的信任。」
黑袍人沒再為難他,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公羊紋一捂著傷處,沉默地轉身,忍著疼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他身後的黑袍人目送他離開,而後抬手帶上寬大的帽子,緩緩轉身。突然。
他似乎感知到了什麼,眼中凶光畢露,迅速轉身。
「咻——」
手中數枚銀針直直朝一個方向攻去。
「唔!」
「呃咳......」
兩聲悶哼幾乎同時響起!
公羊紋一此刻元氣大傷,內力枯竭後方才恢復一些,他心中揣著事,未能及時察覺另一道氣息逼近,直到余光中白光閃過。
劇痛自心口傳來,他渾身一震,慢半拍地抬頭。
只來及看清一截黑袍,接著便瞪著眼睛,僵硬著朝後倒去。
「噗通。」一聲悶響後,土地上激起一片灰塵。
而他身前的那道黑影趔趄了一下,數道銀針刺破身體,令他無力地跪倒在地,猛地偏頭噴出一口鮮血,捂著心口不可置信地喃喃:「咳......主......主子?!」
黑袍人望著地上沒了生息的公羊紋一,攥緊了拳頭,大步走到來人跟前,一腳用力將他踹飛出去,狠狠撞在一顆粗壯的枯木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