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死去之人的替身,繼續為主子辦事,這就是他們的使命。
無名奴不過有兩個結局。
其一,是一生被困在與世隔絕的牢獄裡,用陽壽替主子擋去業障災禍,不人不鬼地活著。
其二,是在外為主子辦事,直到身死,這些便是身著黑袍跟在主子身側的奴。
他曾渾渾噩噩地在獄中被業障所化的煞氣折磨。
直到有一日,黑袍奴將他帶到了主子跟前。
於是他看見一個身形、容貌都與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奴口中被塞了布,驚恐地跪在祭壇之上。
緊接著,他又眼睜睜看著眼前的奴被凌遲,悽慘的哀嚎被堵在口中,卻依舊拼命地掙扎著。
那雙眼睛死死盯著自己,含著一絲可憐至極的希冀。
頭頂傳來一個陌生的嗓音,告訴他:「他叫陽一。」
他被人拎著扔到陽一跟前,黑袍奴將他的手硬生生放到陽一的手上,讓他們十指交握後,又用匕首狠狠刺穿,兩人的血液相融,被強行釘在一起。
手心傳來劇痛,但比這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掙扎和痛苦。
他拼命地想要躲開,卻被痛極的人用力抓住,像是攥緊了一根救命稻草。
粘稠的血糊在手心,他忍不住乾嘔起來,一陣陣頭暈目眩後,他的意識沉進一段不屬於他,卻格外真實的記憶。
在一片狼藉的暗巷裡。
他尚未看清眼前的情況,就被人狠狠敲了一棍。
一隻手匆忙間拉起他,眼前一片混亂,耳邊一片嘈雜。
「快,快......快走!」
「娘的,一群臭乞丐,一天天討飯就夠晦氣的了,竟然還學會偷了!」
「都給我打......」
他來不及反應,在一連挨了幾棍子後,只得匆忙躲避。
不知過了多久,一直到他精疲力盡倒在地上,疲憊的眼中倒映著一個人憤怒的面容,以及即將迎頭落下的木棍。
「咻——」
那人的手被劍所傷,有人揚聲喊道。
「做什麼呢,一群膘肥體壯的漢子難不成還要對一個孩子趕盡殺絕嗎?」
意識沉淪前,耳邊是這道悅耳的嗓音。
再睜眼,便看見一張俊秀且稚氣未脫的臉。
雖說還是少年模樣,卻已經能隱隱看出日後的影子,劍眉星目,一身正氣。
「你醒了?」
他懷中抱著兩個孩子。
一個大大咧咧的酣睡,一個局促不安地坐著。
少年見他醒了卻愣愣的不說話,頓了頓後放下兩個孩子,上前將他抱了起來。
「嗯......這個怎麼不說話?」
他疑惑地嘟囔著,盯了一會兒僵硬的孩子,緊接著緩緩走出屋子,將他舉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