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晟望向他身後,頓了頓:「煙淼呢?」
「在客棧照顧卓公子,尚未歸來。」魚靈越欲言又止,「師父......」
「我稍後便會啟程,煙淼那丫頭心思單純,你多看著些,劍宗便交由你二人了。」
齊晟闊步走向赤陵居,魚靈越只得匆匆跟上。
他利落地從衣櫥里扯出幾件衣裳放入行李中,魚靈越幾次想要開口,都被齊晟打岔給堵了回去。
他並非傻子,心中最後的希冀也緩緩沉寂。
最終在齊晟背上行李即將踏出房門之際,魚靈越終於忍不住大喊一聲:「師父!」
齊晟停下腳步。
「......陽一可有消息?」
齊晟停頓一會兒,緩緩從鼻腔嘆出口氣。
「小魚,為師教過你察言觀色的本領。」
他的嗓音里露出幾分無奈與疲憊,並未直言。
魚靈越眼睛倏地紅了,張了張嘴想要問個清楚,卻發現怎樣都發不出聲音。
「......好了。」齊晟沒有回頭,只是從懷中取出一袋從街上順手買回的蜜餞,朝後方拋去,「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吧。」
魚靈越連忙接過,望著齊晟的背影,慢慢將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師父,早去早回,路上小心。」
他聽見自己強裝鎮定的嗓音。
「好,你們好好聽話,少給我惹是生非......」
齊晟的嗓音漸漸遠去。
魚靈越等他走後,才吸了吸鼻涕,從袋子裡取出一塊蜜餞塞進嘴裡。
眼前一片熱意模糊。
這是他這麼多年來,吃過最苦的一次蜜餞。
「早知道,便不將酒挖出來了......」-元府。
安逸的院子裡燈火通明,元泰清俯身慈祥地望著水中遊動的胖錦鯉。
「這麼晚了,不去夫人院中,在這兒做什麼呢?」
冷不丁的,身後傳來一聲低語。
元泰清頓時嚇得一哆嗦,回身時險些跌入池塘里,看清齊晟的臉後心有餘悸地撫了撫心口。
「你要來便來,好歹弄出點動靜!」他忍不住怒罵,「我可不比齊宗主正值壯年,已經快是個頭髮半白的老爺子了,你若想讓我多幫你收拾幾年爛攤子,就注意著點!」
「元掌門方才步入不惑之年,這頭髮也不見幾根白,瞧著儒雅俊美得很,可別如此埋汰自己。」齊晟眼中終於多了幾分笑意,見他嘆氣,便收斂了玩笑之意,指了指屋子道,「我來是有正事相商,元掌門,還請移步屋內說話。」
元泰清知曉他若非有急事,絕不會深夜造訪,立即領著他朝屋內走去,反手關上門後,開啟了院內的機關。
「可是有什麼發現?」他轉身問道。
齊晟點點頭,暫時將行李放在凳子上。
「你這是......」元泰清這才看見他的行李,頓了頓後,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長話短說,交代完這些後,我打算離開一段時間。」齊晟沉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