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放下袖袍:「不知這份誠意,姬門主可還滿意?」
姬葉君最初的確十分震驚,但到底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很快便鎮定下來,輕飄飄道。
「誠意本就是相互的,這樣一來,我們也好安心等待著下一步計劃的消息了。」
「姬門主開口,我也放心不少。」黑袍人話鋒一轉:「不過,此前聽聞齊宗主身邊似乎跟著一位紅衣女子?」
姬葉君原本緩和的神情頓時又冷了下來:「的確,不過是個無名之輩,整日戴著面紗,一副目中無人的清高模樣。」
「你問這個作甚?」
說起在,他明顯有些不耐。
「紅衣,淺眸,戴著面紗,腰間別著一株春桃與一柄銀......劍?」黑袍人笑道,「在你們看來,大抵是這樣?」
腰間......春桃?
剎那間,雲戈木腦中閃過什麼。
他陡然明白自己為何覺得「守宮」一詞格外耳熟。
在祖先記載著恩人相關的古籍中,有提及過這個名諱。
——遠離有著守宮的地方,恩人說,那是不詳之兆,因為它可能不僅僅只是一隻守宮,而是他人的眼睛。
守宮......而在另一本萬年桃籽的記載中提及。
——不朽桃木唯有聞人家血脈可持。莫非。
他們所說的「傀師」,就是恩人所牽掛之人?
那麼這樣一來......他們是正密謀著從小恩人那兒奪走什麼?
雲戈木攥緊了衣袖,又悄悄湊近了些。
姬葉君聽出他語氣中的異樣,立即追問:「那在你眼中,她該是什麼樣?」
「自然應該是......」
突然,屋裡有銀針破空而出,直直朝雲戈木的方向襲來。
他心中一驚,立即就地滾了一圈打算撤離。
誰料轉頭一看,那銀針掠過他方才藏身之處,直直朝著後面的樹梢而去。
一道黑影無聲地竄下樹,飛身掠上屋檐,卻不巧被其中一枚銀針擊中,頓時踉蹌了一下。
「來人!」
屋內傳來姬葉君暴怒的喊聲,兩道氣息瞬間逼近,眼見守衛也破門而入!
電光火石之間,雲戈木捋清楚利害關係。
他咬了咬牙,迅速就地一滾到樹下,沒有刻意放輕動作,發出一聲悶響。
「啊!」
雲戈木滾落途中順勢撿起一枚銀針扎入肩膀,發出一聲痛叫,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不遠處的人瞬間會意,跳下屋檐隱匿行蹤,繞過宗內其他巡衛後撤離。
破門而入的守衛與屋內兩人顯然被他吸引了注意力,迅速朝他而來。
雲戈木鬆了口氣。
雖說不知對方是哪路陣營,但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