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道清雅出塵得與此地格格不入的青衣背影。
青絲如墨,腰側纏著白色蠍頭鞭,四周縈繞著如墨煞氣。
「分明生於高處,卻又為何能甘願墜入淤泥?」
這世間除了我,無人再能救你,這世間除了我,亦無人再能殺你。
而永生之中,你若不為王,便只能為螻蟻。
腥臭的風中傳來一聲呢喃,「我救你千萬次,為的就是今日......」
「能殺你一次。」
第73章 「不許看」
意識總是深陷疲憊之中,溺於一片虛無的海,混沌之際,便只能漫無目的地浮沉著。
忘了自己是誰,忘了為何存於世間,唯有一道隱約的羈絆如影隨形,附在耳邊輕喚。
這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熟悉的感覺令他散落的意識緩緩凝聚。
「……齊晟。」
這一聲聲輕喚,最終化作清晰悅耳的嗓音。
「齊晟。」
齊晟倏地睜開眼睛。
他眼神略顯迷茫,腦中陣陣嗡鳴,緩了許久才勉強清醒了些,下意識抬手揉了揉眼睛。忽然。
齊晟意識到有什麼不對,立即停下動作。他朝前望去。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雙熟悉的手,正拿著針線,旁邊擱置著小巧袖珍的衣裳。
始終縈繞心頭的疲倦淡去後,齊晟反應快了不少,立即仰頭望去。
誰料恰好四目相對。
池州渡正垂眼注視著他,也不知看了多久。
「……」
心裡還是有些彆扭。
齊晟下意識避開視線,順勢低頭看向自己的木手,又扭動兩下木頭身子。還算靈活。
他扒住池州渡的衣襟,朝桌上躍去。
這些天著實歷經不少令人匪夷所思之事,所以即便從池州渡懷中醒來,齊晟心中也還算淡定。只不過。
他尚未站穩腳跟,身子便被一股奇怪的拉力扯動著向後而去。
池州渡將他握在掌心,雖說並未開口,但收緊的力道明顯透露著警告的意味。
齊晟停頓了片刻,狀似無奈地拍拍他的手:「我只不過是活動活動筋骨罷了。」聞言。
池州渡盯了他一會兒,緩緩鬆開手,埋頭繼續擺弄著針線。
齊晟神情複雜地瞥了一眼分明身懷絕技,卻只坐在屋中穿針引線擺弄木偶的池州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