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山村之中成婚三年,身側卻沒有孩子的身影,按傳統固執的觀念來說。
應當身旁的人都會嘮叨幾句。
而看老嫗對阿秋分明是喜愛的模樣。
究竟是是開明,還是事出有因?
不過如今分身乏術,也無法去證實猜想。
尚有迴旋餘地的人日夜煩心,被推上風尖浪口置身險境的人卻像是毫不在意。
齊晟轉過身望向自己平和的面容,又瞥向一旁被人細心繡出紋路的被褥。
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他第一次這般琢磨不透一個人。池州渡。
你想要的究竟是什麼呢?……
寬敞的院中沒有旁人。
池州渡在木雕上刻下最後一划後,抬袖拂去多餘的木屑,繼而用手帕裹住,揣入懷中。
懷中熟睡的冥七忽然探出頭,用鉗子夾住他的指尖,尾巴高高翹起,戒備地朝一處望去。
與此同時,池州渡也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的異樣氣息,抬眸朝一個方向望去。
青衣化作一道殘影,從後門繞向主屋後的林子。
一人行色匆匆,臉色發白。
阿秋神色惶然,一邊跑一邊回頭,像是在躲藏什麼。
她再度扭頭時,冷不丁看見池州渡的臉,驚得一哆嗦,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公......」
阿秋方才開口,嗓音便戛然而止。
她額頭正中破了一個細小的血洞,直愣愣地望向前方.緊接著身子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池州渡神情冷漠,纏繞著傀絲的五指微張。
阿秋的身體在落地的前一刻以一種詭異的形態站了起來。
池州渡一言不發地轉身朝林深處走去。
阿秋跟在他的身後,腳尖點地,低垂著腦袋。
不知何時起,林間悄無聲息,失去了風的足跡。--月輝稀薄,在樹梢落了淺淺一層。
屋內未點燭火,昏暗寂靜。
齊晟側臥背對著門,盯著虛空一點神遊。
「吱呀」一聲,門被人輕輕推開。
齊晟下意識閉上眼,抱臂裝作睡著的模樣。
池州渡反手關上門,點燃蠟燭後望向床榻,見那小人依舊背對著自己,便抬步走到床前,從懷中取出一物,輕輕塞進齊晟懷裡。
齊晟睜開眼,正打算將東西往後扔就看清了那一點紅。
他的動作陡然僵住。
這是一柄木雕小劍,通體漆黑,刻下的紋路泛著猶如火焰的紅金流光,劍柄處還鑲著一枚紅寶石,與赤陵劍幾乎一模一樣。
除了劍鞘上小小的「焰」字。
鼻尖縈繞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淡香。
齊晟不清楚這木材是什麼來頭,但他認得那作為點綴的裂紋紅石。
此乃萬血珠,傳說中能夠永駐容顏,保屍身不腐,祛病去災的寶貝,更有延年益壽之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