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日夜都在一起,我還是覺得抓不住你,如果有一天你想走,我大抵也找不到你。」
池州渡:「我不會走。」
齊晟靜靜注視著他,突然笑了。
「一直這樣也挺好的。」他喃喃自語。
「什麼都不懂,也挺好的。」因為他知道。
這時候的池州渡說不會走,就真的不會走。
但齊晟沉默了一會兒,還是低聲道。
「如果你想要同我說什麼,我隨時都願意聽,什麼都好,只要是有關你的。」
池州渡眼神微變,沒有回應。
齊晟察覺到他的手僵硬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失落,但還是慢慢鬆開他的手。
他看著池州渡沉默地扯開拴住小舟的繩索。
齊晟伸手輕輕推了一下,小舟晃晃悠悠的前行。
沒有人再開口,天地之間,唯有靜謐。
他們目送小舟漸漸遠去,齊晟才垂下眼,輕嘆一聲。
「不想說也沒關係,我們......來日方長。」
池州渡沒有聽出齊晟語氣里極淺的怪異。
一句話的末尾,顯得十分篤定。-
那日後,兩人並未立即離開。
池州渡需要重新封印山洞,加上此前幫忙的靈,還有些沒能排到入洞。
齊晟忍著笑誇讚池州渡言而有信。
堆滿符紙的屋子沒法住人,兩人自然而然地住進一屋。
他第一次與人同床共枕,起初難免有些拘謹,有時半夜醒來,就看見池州渡將他圈在懷裡,分明是令人心生憐惜的長相,性子倒是霸道。
自湖邊回來後,池州渡像是有了心事。
就像現在這般,常常盯著窗外一動不動。
齊晟安靜地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不過是一片樹林,沒什麼稀奇。
他暗暗吸氣,悄悄湊到池州渡的耳邊。
「想什麼呢——!」
齊晟毫無預兆地大喊一聲,池州渡明顯沒有防備,下意識轉頭看向他,那眼神里殘留著些受驚的餘韻。——真可愛。
齊晟笑嘻嘻地湊過去放輕嗓音又問了一遍。
「想什麼呢?」
池州渡推開他的臉,抿著唇像是有些不高興,轉過頭不看他。
「......沒有。」
惹池州渡生氣也是件有趣的事。
不過也有弊端,得哄好,不然再逗就不說話了。
齊晟慢悠悠直起身子:「我去抓兩條魚,晚上烤著吃可好?」
池州渡:「......」
「前輩,不想吃魚嗎?」
「......」
「那我讓你舒服舒服?」
眼前的人輕輕動了動,但還是沒有回頭。
喲,真生氣了?
見他還不吭聲,齊晟有些驚訝。
他沉思片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輕輕揚唇,湊到他的耳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