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未落,渾身的力氣就像是突然被抽乾似的,齊晟一個趔趄,搖晃著朝下墜去。
眉心處仿佛被一雙無形的手輕點,猶如溫暖的溪流席捲全身。
緊接著,熟悉的束縛感傳來,像是有什麼將他的心魂包裹其中。
他頓時頭暈目眩,五感變得遲鈍,困極一般不可自控的閉上眼睛。
這是......齊晟趔趄地用劍撐著地,有些不可置信。
他一瞬間想起方才在馬車上時,對方指尖拂過自己眉心的異樣滋味,可此刻意識變得模糊,在徹底墮入黑暗前,齊晟晃了晃腦袋,強撐著喃喃。
「池......州渡.....」
淡雅的氣息逼近,他落入一個令人安心的懷抱。
池州渡輕吻一下他的髮絲,低聲道。
「別怕。」
細紅的傀絲纏繞著齊晟的手腕,沒入其中,牽扯著已經失去意識的人退到門外。
天地忽然一暗,四周的霧氣變得粘稠,化作一雙雙鬼手,黑沉沉地朝他壓來,像是要將人拽入其中碎屍萬段。
池州渡指尖執符,明火變為幽藍冥火的剎那,傀絲拔起而起,朝四方攻去。
黑霧頓時被擊碎,發出一聲尖嘯,消散於天地之間。
「好久不見。」霧中走出一位黑袍人,他緩緩摘下寬大的帽子,露出稱得上和善的面容,守宮望著池州渡,眼中閃過幾分複雜,語氣卻不乏笑意,「傀師大人,變了許多。」
池州渡沒有正眼看他,目光掠過四周,那裡蟄伏著不少麻煩。
「這麼多年你都躲藏著不敢見我,突然留下如此明顯的破綻,我倒真有些受寵若驚。」
聞言,池州渡終於將目光放在他身上。
「你來時,總是很吵。」
一旦露面,便不得安寧。
那平靜到輕蔑的眼神令守宮一頓,攥緊的拳頭泄露了他內心的憤怒。
「是嗎?」守宮冷笑一聲,「你該不會以為,這次還會如同三百年前般走運吧。」
他說著目光朝門外一瞥,藏在寬大袖袍中的手微動,緩聲道。
「你露面的理由我並不關心,但露面的後果......你應當也清楚。」
四周蟄伏的影子瞬間一擁而上。
守宮朝後退去,枯木般的手攥著一個鳥類頭骨,擲向空中起陣。
「我只是好奇,名門正派的尊者,若知曉傀師大人的真面目,還會對你這般不設防嗎?」
那陰魂般的聲音鑽入耳朵。
池州渡眼神微變,薄唇緊抿。
「閉嘴。」
傀絲猛地朝攻來的人影而去,刺入血肉的「噗呲」聲響起。
紅絲從袖中緩緩攀上池州渡的手腕,再到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