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你過年前看起來滿腹心事呢?是不是那個時候她就開始逼迫你們了?」敏瑜握住馬瑛的手,為王夫人那種濃烈的母愛而感動,也為馬瑛小小年紀既擁有承受這些而心疼,更多的是對戚老夫人的憤慨。
「不是!那次還真是和長姐吵架……」馬瑛卻搖搖頭,帶了慶幸的道:「現在想來還真是要感激她,要不是她為了打擊我,口不擇言地讓我別以為當公主侍讀有什麼大不了的,那是用我的弟弟妹妹的命換來的,就算是榮耀,也是帶著鮮血的……我當時很震驚,就去逼問我娘,我娘自然不會說實話,只說她是嫉妒,所以才故意胡說八道。可是,我怎麼會被我娘給騙過去,所以就多了個心眼。卻不料,還沒到過年,那老虔婆就發現娘又有了身孕,還想故技重施……我一直盯著我娘,自然不會讓她得逞,我還威脅我娘,要是屈服了,那麼只能恕我不孝,我會陪著這一個弟弟或者妹妹一起去死,親自去給弟弟妹妹們道歉……」
敏瑜掏出手絹,遞給淚流滿面的馬瑛,她擦了擦眼淚,繼續道:「我當時真的想死,為了我,我娘失去了兩個孩子,我覺得自己身上都透著一股子血腥味。我娘見我認真了,就難得堅持的沒有聽從那個老虔婆的擺布,她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就將我們母女囚禁了起來,不讓我們和外界通聲氣,還在吃食裡面下藥……」
「因為爹爹常年不在家,只有白雪紛飛的冬天才能回來,所以那個老虔婆並沒有讓人在我娘和我住的院子裡種花木,為了讓院子看起來好看一些,娘在自己住的院子裡中了些菜,去年收了很多的大白菜,府里吃了一些,長姐就發脾氣,說一副窮酸相……剩下的要讓人丟,娘無奈,就讓人在自己院子裡挖了一個小小的窖,把剩下的那些白菜放到了窖里,原本是不想太浪費,但卻成了我們母女唯一敢吃的東西。」
「娘院子裡沒有廚房,我們又出不去,我們倆就生吃,還不敢多吃。我和娘身邊的丫鬟婆子也都被關了起來。這樣既能防止她們說不該說的話,也能防止她們給我們送吃的,甚至還停了炭,我們兩個只能整天呆在床上相互取暖……京城的冬天真的是很冷啊!」
怪不得她那個時候瘦成了那個樣子!敏瑜的眼淚也下來了,王蔓如卻很奇怪的道:「你們被看得那麼緊,怎麼還能把荷包放到床下?」
「那個是剛剛知道娘有了身孕,那個老虔婆要逼著我娘打胎的時候就準備好的,那個時候老虔婆看得還沒有那麼緊。那個時候也沒有想到老虔婆會狠毒如斯,寫血書也是擔心一般的書信沒有那種效果,爹爹見到了不會立刻回來。可誰知道……」馬瑛輕輕的嘆氣,道:「而且,那血書原本是想請舅舅舅媽他們送到兗州給爹爹的。他們每年都會在年前上門拜年,每年都會在娘面前哭窮,把娘好不容易存下來的不多的私房收颳走。今年他們也來了,可是卻異口同聲的勸娘,讓娘不要痴心妄想。說有我這個女兒已經夠了……這樣的人我怎麼敢託付,恐怕信到他們手上還沒有捂熱乎,就被他們送到老虔婆哪裡邀功請賞去了。我只能將荷包那樣弄好,只是做一個最後的念想,根本就沒有想到那麼多天都沒有被人發現,也沒有想到居然能將它送到爹爹手裡。」
原來是這樣!王蔓如和敏瑜恍然大悟。王蔓如嘆氣道:「還好,你知道未雨綢繆,做了準備。要不然的話,我們就算有心幫你,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情,應該怎麼幫你啊!」
「你那些舅舅也未免太……」敏瑜搖搖頭,他的舅舅舅母並不常來耒陽侯府。但是敏瑜卻絕對相信,一旦高夫人有什麼需要。他們一定不會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