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一把奪過老婦人手中的錢袋,眉毛一橫:“都是真的!我親眼看見的,那些人凶得很,他們守著一大批人,就在城外那山上,那個郡……”
許素兒察覺到不對勁,立馬出聲打斷了老者的話:“老伯,要講的話隨我上二樓雅間。”
“咦?要單獨說嗎?”老者有些猶豫地問,“你該不會是要把我關起來打吧?”
對於老者的話,許素兒哭笑不得:“老伯哪裡話,只是這談話得找個安靜些的地方好好說說,您若是不放心,便帶著這婆婆一起來吧。”
老者牢牢抓住老婦人的手:“老太婆,跟緊了。”
許素兒帶著二位老人進了雅間。
老者打量著屋內的裝潢,忍不住感慨道:“真漂亮啊。”
許素兒倒了兩杯茶分別遞到二人面前:“二位請。”
老者擺擺手:“不用了,剛剛已經喝夠了,你們這裡茶是真的好喝,老太婆就喜歡喝那個果子茶,又酸又甜,喝了整整兩壺。”
老者又抱怨了老婦人幾句然後開始進入正題:“一年前,就是咱們這個郡王爺說是尋人開荒,就是城外那座丹陽山。吁!好大一座山哩,懸崖又多,哪裡適合開荒。根本沒有人願意去,當時官府下令,去的人每個月有三兩銀子的月錢,這一下就好多年輕人去嘍。好像是有一百多人吧,要不是老頭子我年紀大了他們不要,不然我也要去賺這個錢。”
“起初老頭子我還不甘心,後來看見村裡有幾個去開荒的小子回來人都餓瘦了,那就跟沒得飯吃一樣,手臂上還多了個紅印,醜死了。我問他們怎麼回事,也沒有小子願意說,又神神秘秘地跑了。有一天晚上,我睡不著,就偷偷跟著這些小子一起去了丹陽山。”說到這裡,老者頓了一下,嘆了口氣,“這幾個小子回去後都被一個像是鍋鏟,冒著熱氣的東西給燙在身上。”
許素兒瞳孔一縮,瞬間聯想到大南手臂上的印記,這麼說來,大南與二衡應該也是那批開荒人。
“老伯,那現在還開荒麼?”許素兒問。
老者搖搖頭,神色悲戚道:“沒了,一個月前就停了,下多雨,山崩了,全死了。”
“全死了?”許素兒難以置信道。
“哎,我村里那幾個人哭得那叫一個慘,那幾個從小看到大的小子,就這麼沒了。”老者話里滿是憐惜。
一年的開荒,卻在一個月前突然山崩,一百多人無一倖免,如此慘案,怎麼說也得轟動一時,可她卻從未聽人說起過。
“要死的你!”老婦人一拳捶在老者肩頭,“這些官家不讓說的,你找死啦!”
老者瞪大眼睛,意識到自己失言,立即用手捂住嘴。
“老伯放心,我們知道的事從不外傳。”許素兒莞爾一笑。
老者放下手,眨巴著眼睛問道:“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