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內怪石嶙峋,每走幾步便會遇上巨石攔路,山間的路也是崎嶇不平,走得很是艱辛。
許素兒背靠著樹幹歇著陰,氣息有些不穩,轉頭看向不遠處的任鴻曦,問道:“公子如今直接暴露身份,又讓那醉酒男子來了這麼一出,是為了讓那人,又或者是要讓郡王自亂陣腳麼?”
任鴻曦手枕著腦袋斜靠在一塊巨石上:“丫頭,少打聽這些。雖說你被捲入也有我的原因,讓你受了些委屈,但你還是賺了不是麼?連淮北江家的公子在你那裡喝過茶,這一傳出去,大夥都會紛紛聞聲而來,這兩日你虧了的銀子都會補上,日後收益必定也會很可觀。”
“我知道。”許素兒道,“只是公子接下來得好生注意些。”
任鴻曦挑了挑眉,促狹道:“丫頭,你這是擔心我呢?”
許素兒一愣,頓時有一種秘密被人揭開的窘迫感,讓人無所適從。
“多謝了。”任鴻曦收回目光,“放心吧,我只是不想再這麼幹耗下去罷了。”
林間傳來響動,許素兒猛地轉過頭,只看見大南氣喘吁吁地趕了過來。
“許掌柜,江公子。”大南單手扶著膝蓋喊道。
其身後的肖風也隨之映入眼帘。
肖風走到任鴻曦身邊:“主子,暗中的人全都甩開了。”
任鴻曦微微頷首,看向大南:“是決定好了麼?”
大南點點頭,面色平靜地說道:“我想了想,橫豎都是一死,既然他們這麼害怕這事捅出去,那我就偏要說,就算是死也要他們不得安生。”
“許掌柜,之前的事十分抱歉了。”大南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然後朝許素兒深深鞠了個躬。
“無礙。”許素兒回道。
大南抬腳晃晃悠悠地站在巨石上,目光眺望遠方,忽而指著前方一塊凸起的土丘,表情很是激動,眸里泛起熱淚,哽咽道:“就是那裡,就是那裡!”
隨著大南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土丘周圍堆積著數不清的亂石。
大南情緒有些失控,還不待眾人反應便徑直跑向土丘邊。
“跟上!”任鴻曦拽著許素兒大步追上前。
眼瞧著在離土丘還有五步之遙時,忽覺腳底一沉,腳下的地面驟然消失,重心直往下降。
許素兒本能地握緊任鴻曦的手腕。
任鴻曦改攬住許素兒的腰,足尖在石壁上輕點,而後穩穩落地。
許素兒驚魂未定,依舊死死抓著任鴻曦不肯鬆開。
上方傳來肖風與大南的聲音。
“主子!”
“江公子,許掌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