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河漢山莊的人上門收貨,對於貨物損失的事已經知曉,卻也沒有過多指責,還特意寬限了一段時日,而後把僅剩的一些貨物先行帶走了。
烏娘子按時送來了銀子,只不過臉拉得老長,讓人看了生厭。
“拿去!”烏娘子重重地把銀票拍在桌子上,語氣非常不好。
於紅蓮正在算帳,被這嚇了一跳,沒好氣地罵道:“你做錯了事還理直氣壯的?”
烏娘子敢怒不敢言,狠狠剜了眼於紅蓮,拂袖而去。
許素兒剛好從庫房裡清點完貨物,便看見於紅蓮晃著手裡拿著銀票,笑得跟狐狸似的坐在凳子上。
於紅蓮聽聞動靜偏過頭看著許素兒,激動道:“東家,我這一年來頭一回拿著這麼多銀子!”
許素兒忍俊不禁:“以後保證你拿到手軟,然後買個大點的木匣放錢。”
“對!”於紅蓮點點頭,“我也有這個打算,東家,要不要給你捎一個?”
“不必了。”許素兒笑笑。
“對了,紅蓮姐,日後除去與河漢山莊每月的三十件貨品,再多繡四件吧。”許素兒道,“讓人送去清泉縣赤水鎮的綢緞莊。”
“嗯?為什麼要送去那裡?”於紅蓮疑惑道,“東家與那裡也有合作麼?”
“是啊,我第一筆生意就是得他相助。”許素兒回道。
“那行!”於紅蓮滿口答應,“我待會與那倆丫頭說說。”
“那就有勞紅蓮姐了。”許素兒感激道。
於紅蓮擺擺手:“你這是什麼話?如今你是東家,你想怎麼辦我們自然是要聽你的。”
出了錦繡坊已經接近晌午,許素兒走到閒話樓的后街,從小門進了後院,回屋換回男子裝扮,鬼使神差地走進了二樓盡頭的雅間。
因著任鴻曦那話,是以許素兒隔三差五便來打掃,順道在這坐坐,一坐便是大半個時辰。
距離任鴻曦離開已經有大半個月,也不知何時回來,又或者再也不會來了。
意識到這個,許素兒心裡竟有絲說不出來的落寞。
樓下的議論聲打斷了許素兒的思緒。
“好多官兵啊!”
“郡王這是犯了什麼錯?還有太守李大人。”
“我聽說是上頭傳話請郡王跟李大人去京城一趟。”
……
許素兒站在窗邊,支開一條縫隙,目光眺望遠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