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鴻曦指著手中的字,問道:“你方才說這字像什麼?”
在任鴻曦問出這話時,許素兒便能大致猜出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眼裡帶著幾分無奈。
梅婷婷愣了一下,回道:“黃豆。”
想來任鴻曦也是覺得許素兒的字丑,才來特意問自己的,梅婷婷心裡愈發高興,繼續說道:“王爺是不是也覺得像?什麼內容也看不出,不過也難為這位許姑娘了,這麼有耐心,還。”
“游都邑以永久,無明略以佐時。徒臨川以羨魚,俟河清乎未期。”沒讓梅婷婷說完,任鴻曦徑用低沉的嗓音念出了紙上的一小段內容,似笑非笑道,“這位姑娘,得注意些眼睛了。”
“我!”梅婷婷一時之間傻了眼,怎麼突然變了?
其他貴女聞言皆捂嘴輕笑,這梅婷婷,還真是自以為是。
“本王奉勸姑娘一句,空閒時間還是多去外頭走走,以免日後眼中只有一小方天地。”任鴻曦道,說完便抬腳離去,徒梅婷婷怔愣在原地。
被冽王當眾嘲笑眼皮子淺,梅婷婷一下淪為眾人笑柄。
想到今日沒能看到許素兒出醜倒是害得自己丟了這麼大的人,梅婷婷憤怒不已,惡狠狠地瞪著許素兒。
魏如馨戲也看完了,沒能整到許素兒心裡有些失落,可到底日後時間還長。梅婷婷心眼小,惡點子又多,今日之事她不敢怪冽王,只能把所有的事歸結在許素兒身上了。以後這書院的日子,可就有的鬧了。
今日燕華也沒打算上課,便允了一下午的假,讓諸位好生休息一下。
許素兒先到松鶴堂問安,而後回了清揚園。
下午無事,許素兒換了身裝束,尋了個藉口把秋雁支開,自己則悄悄溜到角門處,給那守門婆子塞了些錢。
守門婆子樂呵呵地收下銀子給許素兒放了行。
出門便是后街,都是大戶人家的角門,是以街上空蕩蕩的,並無行人。
許素兒依著記憶中的路況,輕車熟路拐過兩條巷子,最終在一處裝潢典雅的三層高樓停了下來,目抬頭看著牌匾上的“流雲齋”,空中不時飄蕩著美妙的樂曲聲。
“這位客官打尖還是聽戲呢?”小二見到許素兒,露出熱情的笑容,“我們流雲齋可是京城最大最全的戲樓了,一樓喝茶看戲,二樓聽曲,客官若是累了,還可以上三樓歇歇腳,裡面雅間布置各有特色,保證樓下的聲音吵不到您。”
小二一口氣把自家的設施給報上來。
許素兒低頭擺弄著腰間的玉環,玉環上纏著半圈紅線,扯了扯嘴角:“千山萬水赴,言午不為晚。來間雅間就好,我來會友。”
小二瞳孔微滯,嘴角笑容更甚,卻比之前更為燦爛,眸裡帶著恭敬之色:“好嘞!公子跟我來。”
許素兒邁開步子跟著小二往裡走,座無虛席,人聲鼎沸,高台上好戲正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