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道:“我得读书哩,又不能象表哥这样,想去就去,想歇便歇。”
张渲读书,不过是为了做个样子给外祖父、舅舅看的,开头还三日打鱼两天晒网,不时拿着本《大学》、《中庸》什么的应个景,后来捐了官,便再也不读了,闻言讪讪笑道:“我只是最近忙了些,过几日还要回去读书的。”
我哪里信他,只笑道:“忙什么呢?又背着大家弄来个新嫂子吧!”
张渲听我口称“嫂子”,心中高兴,道:“不过图个新鲜罢啦,来来来,酒席早已摆好,专等你哩。”携了我的手,往北间宴厅而去。
进到里边,见有几名侍儿正忙着摆碗按箸,绣屏前又有数女或立或坐,粉粉艳艳地围了一堆,手里持抱着红牙檀板箫管琵琶诸器,竟是个个衣鲜鬓秀,容颜俏丽,真谓桃羞杏让,燕妒莺惭。
我一瞧,立知都是些什么人,心中怦怦乱跳。虽然我早已不是童男子,但这种场面,还是头一次遇到。锄药旁边低声笑道:“今日这般奢侈,可见咱家少爷多高兴哩。”
张渲朝当中一个眉目如画的美人叫道:“樱儿,快过来拜见你叔叔伯伯。”
那美人盈盈一笑,莲步行来,朝众人一一衽裣作礼,张渲说伯伯她便叫伯伯,唤叔叔她便唤叔叔,音如黄莺出谷,举止娴淑温柔,哪有半点娼家之气,大方之处尚胜许多名门闺秀。我见她身穿淡花绣袄,底下紫绫罗裙,一条芙蓉软巾低束蛮腰,秀目藏媚,娇靥含春,果然妍丽过人,心里不禁微微发酥,暗道:“果然是品花榜上的人儿。”
第二十二章 谁与流芳 第二节
见过礼后,张渲招携众人入坐,举盏呼饮。樱樱与四名侍儿前后服侍,流水般端上时鲜果蔬佳肴美酒,那班丽人却在一旁调丝弄弦弹奏助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