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芳何苦竞春红,四季幽景各不同。
河畔杨柳夕照影,板桥荷叶泥香浓
寒烟深锁梧桐树,冷月残雪霜露重。
且看阶前生绿草,落花时节笑西风。
“这首诗很有大家风范,比起李白、杜甫来,也毫不逊色!”张沅一听我这话,就知道我在拍她的马屁。她写的诗歌再好,能赶得上诗仙、诗圣么?我说的这句话,不但没能起到讨好她的效果,反而被她认为是我在讽刺她的诗写得不好。结果,张沅更生气了。她说道:“表哥,你还是将你的大作拿出来给我看一下吧,也让作小妹的见识一下,你能不能比得上李太白、杜工部!”
哎!人终有一死,看来我是躲不过这一场劫难了。没办法,我咬着笔杆,想了半天,才慢悠悠地写出了一首七言绝句来:
翠练犹须放画舫,澄江两岸正余香。
芬芳片片樱花雨,锦绣河山春未央。
张沅看了一眼,马上就摇起头来,道:“太俗!”
没办法了,总不能让我未来的夫人瞧不起我吧?我呕心沥血、披肝沥胆、耗尽神思,咬断了三支笔杆,磨穿了四方砚台,才憋出一首五言律诗来:
男儿存壮志,金甲配吴钩。
策鹰飞塞外,腾马跃西洲。
独步奈桥上,凝眸望故丘。
借光洗碧紫,折剑葬武侯。
张沅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差点没有笑掉大牙,说道:“表哥,原来你的近体诗,就是这种水平?我说你刚才怎么写古风呢,原来是不会写近体诗啊!”
糟糕,被人家给看出底细来了!以后我可怎么在张府混哪?看来结婚后夫纲不振是必然的了。可古风又怎么啦?有的人未必写得出来呢!于是,我不顾张沅的嘲笑,开始落笔,写起了一首《文姬行》:
瀚海胡天夜闻笛,文姬泣下满衣裳。
秋风阵阵彻骨寒,羌管悠悠催断肠。
燕然细沙白如雪,弱水明月寒似霜。
大河莽苍不尽流,惊鸿哀鸣向南翔。
极目乡关无处是,寒烟迷蒙路何方?
却话文姬少年时,娉婷婀娜贵家子。
睢园应答惊四座,溪亭日暮醉赋诗。
香闺梦迷醒时晚,未整云鬓梳洗迟。
凝露微明花窗下,独行芳径裙裾湿。
堪叹人生似流云,聚散纷纷谁人知?
若是欢乐长年在,万里江河断流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