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山啾啾若啼啸,寒风凛凛折百草。
聊作胡笳十八拍,权寄情思与月晓!
“完了?”张沅见我闭上了嘴唇,连忙问道。
“完了!”我点了点头。
“真使人意犹未尽哪!”张沅说道,“你还有吗?”
什么,还要?这不是要我的命吗!听了这句话,我差点没有背过气去。
第二十五章 优昙花 第一节
开春发岁兮,
白日出之悠悠。
吾将荡志而愉乐兮,
遵江、夏以娱忧。
——《思美人》
“表哥,你就再作一首嘛!”张沅使出了她的纠缠手段,我抵挡不住了,问道:“最后一首?”
“最后一首,绝不食言!”
“那好,我就再写一首。”我拿起湘妃竹做的笔杆,思索了片刻,又写出一首古风来:
湖清若无痕,西风近黄昏。
知君千里外,徒留旧日恩。
屋角罗蛛网,室内生纤尘。
尘灰懒不扫,出门行应早。
欲折西洲梅,枝枯花亦老。
花老人不知,犹怜裙边草。
草色碧连天,铁马越关山。
只为封侯事,大漠起狼烟。
狼烟何时熄,归日未可期。
只见归飞雁,难忘柳依依。
依依边塞路,离人哪可渡。
良人不可回,相思寄何处?
这一次,张沅没有再向我要求更多的了。而我也才得以脱身,离开了翠微居。
等到我回到爱竹轩,还没有走进门,就看到春梅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她望见我的身影,连忙跑过来对我说,优昙小姐快要不行了。我听完之后也是万分忧虑,还没有来得及歇口气、喝一杯茶,就匆忙走进内室,来到优昙小姐的床前。
优昙的气色依然很糟糕,但更糟糕的,不是她的气色,而是她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起来,就像含香的灵魂离去的时候,身体慢慢消散在空中一样。但我知道,优昙和含香还是有很大的不同,含香最终前往西方极乐世界,而如果我不采取措施阻止她身体淡化的趋势发展下去的话,优昙则极有可能灰飞烟灭。
怎么办?身为一个凡人,我对女鬼优昙所处的危险局面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拯救她。难道又要像超度含香一样超度优昙吗?含香是游魂,优昙是野鬼,拯救她们的方式应该一样吧。想到这里,我也是病急乱投医,在书架上拿起一本佛教经书,就开始念了起来。这回念的是《往生咒》:“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哆夜,哆地夜哆,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哆、悉眈婆毗,阿弥利哆毗迦兰谛,阿弥利哆、毗迦兰哆、伽弥腻,伽伽那、枳多、迦棣,娑婆诃。”
我也不明白这些句子的意思,只是胡乱地念了一遍,而优昙的情况没有丝毫的好转,看样子反而越来越危险了。
“你这么念不是催小姐的命吗?”正当我稀里糊涂念咒文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再这么念下去,小姐非得被你咒完蛋不可!”
我扭过头一看,这女人我还真认识,原来她就是曾经在秦女村“磨刀霍霍”的女子小红,那一次若不是优昙小姐放了我一马,再加上华姑回来得快,我恐怕就成了小红的刀下鬼了。可她不是留在秦女村吗,又是怎样到这里来的呢?想到优昙小姐出现的时候也是这样神秘,我不禁对小红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不过此刻可不是考虑其他问题的时候,我连忙问她:“我不是正在念往生咒么,怎么就将你的小姐给咒完蛋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