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一把將我拉到身後,臉色很是不好看。我自知理虧,弱弱地開口喚了他一聲,“大哥...”
大哥一改常態,狠狠瞪了我一眼,“你閉嘴。這筆帳待會我跟你仔細算算。”又轉過去,冷冷看了一眼賀三公子,道:“這論起來,賀公子比安北年長了兩歲,即便是比試,也是該照顧著些的。賀公子刀法精湛,難不成是為了取捨妹性命而來?”
賀三公子燒紅了一整張臉,長長行了一揖,“方才是賀某衝動了,不知與我比試的是秦小姐,實在是冒犯了。改日定當登門賠罪。”
我望著地上落的幾根髮絲,心疼不已,也沒聽進去他們又你來我往地講了些什麼。
大哥轉身下了比武台,淡淡瞥了我一眼,我便明了,這是要我待會自己去請罪的意思。
那賀公子行至我身邊,與我隔了一段距離,一同往下走,又賠了一遍禮。我本也無甚大礙,剛想著安撫安撫他,他卻道:“秦小姐方才,莫不是有意放水?”
我被噎了一噎,忙說:“不是不是。”
他腳步頓了一頓,“明明你已柳暗花明,為何站在了原地,還往刀口上送?”
我又強調了一遍:“當真不是。”見他面色依然不信的樣子,只好說:“我只是有些晃神分心了...”
看他面色終於從不信變成垮了下去,我在心底嘆了一口氣。與人比試的時候走神,還非要說出口,說是沒不把對方放在眼裡,我自個兒都不信。真是越描越黑。
想著今日怕是不合適多說話,我索性依大哥說的閉了嘴。
直到把人送出了我軍軍營,看他上了馬,絕塵而去了,我才沒忍住笑出了聲來。
此番一遭,他這一鼻子灰,怕是要惦記一陣子了。
待我回去,訓是免不了要挨的,別的卻也沒罰。此事前前後後理虧也理虧在賀家,訓我只是長個記性,軍中最忌逞勇好鬥,旁的罰我也沒有道理。
過了幾日,賀將軍修書一封,痛斥了賀盛擅闖我營,又蓄意挑釁,自然,最主要的還是因著差點要了我命。
故而命他背著荊條,親來給我賠罪。我本沒放在心上,直到賀盛出現在我面前。我才發覺,這些個常年征戰的,無論我爹,還是這賀將軍,對自己兒子當真下得去手。
他一身單薄白衣,整個後背已被背負的荊條刺傷,血淋淋一片,雪白的料子一襯更是滲人得慌。何況北地天冷得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