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想翻下去站起身來,不知怎的,手腕處忽的一酸軟,起身起到一半,又愣是生生摔了回去。正巧摔在他胸膛上。
他悶哼一聲,我慌忙往旁邊一滾,撐著坐了起來。只是這新做的衣裳,免不得粘上塵土的命運。
我不由得有幾分氣惱,本是好好地能跳下來,乾乾淨淨回席上,他這番一折騰,我還如何回去?
“你是何人?”我們二人同時開口,我驚詫地看了他一眼。
他也已翻身坐了起來,那雙好看的眼睛眯了眯,“你不知我是何人?”
我愈發覺著這人莫名其妙。便自顧自站起來,扑打扑打身上塵土,決定不理他,轉身要走。
誰知他出手極快,竟伸手拉住了我,急促地說了一句“別走!”
我強忍著把他手卸在這,埋到那棵梅樹下的衝動。在心裡再三告誡自己,答應了母親不惹是生非,便不能食言。
可他似是也被自己的舉動驚住了,表情很是疑惑,訕訕收了手。
第17章
我尋思著這總歸不是自家地界兒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沒同他計較,只想著要走。
可剛一抬起步子來,便聽得後面一聲含了薄怒的“停下!”
我自然沒搭理,本是急急走著,聽了這聲,怕他追上來,索性小跑起來。他方才抓我那一下,出手速度驚人,我還是有幾分怕跑不贏他的。正巧,剛跑了兩步,就見前面有人影往這兒來。我仔細瞧了瞧,正是賀盛。
“賀盛——”我喊了他一聲,飛快奔了過去。他往這邊迎了幾步,臉上分明寫著“可叫我好一頓找”。我一把抓住他袖子,想著總算來了個賀家人,他們家操辦的宴席,他們自然是能管事兒的,便訴苦道:“方才那邊有個紈絝糾纏與我,我也不好同他動手。”,話是這麼說,心裡想的卻是我約莫還打不過。
賀盛來得著實巧得很,他那性子,也就是北疆風氣彪悍,一路傳回來還傳出了一兩分英名,放在上京一準兒是個紈絝中的翹楚。如今碰上方才那人,那便是紈絝對紈絝,管他哪個能贏,都算是為民除害了。
賀盛眸光果然冷了兩分。我想著也是這麼個道理——本以為自己夠諢的了,不成想家門口就來了一個比自己還諢的,這擱誰身上臉色會好看。
那人不緊不慢往這兒走著,待剛好走到光下,瞧得清面容了,賀盛卻僵了僵。
我略有些疑惑,只見賀盛一晃便神色如常,淡然行了一禮,“見過太子殿下。”
我登時像吞下了一隻蒼蠅,我方才說這位父兄日後要全心輔佐的儲君什麼來著?雖想著也沒錯,太子可不就是紈絝裡頭領頭的那個?可想著是想著,說出來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