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識好歹,下次再也不做了!」安翼沒消著氣,說話都帶著一絲狠勁兒。不,應該是昨晚開始他就憋著一股氣,加上此刻也沒得到墨冥汐的好臉,這心裡的悶氣是越積愈多,只覺得心肝脾肺都是脹痛的。
「嗯。」墨冥汐依然淡淡的應了聲。
「嗯?」安翼臉色更難看。要不是想著她剛甦醒,都想把碗扔了。
「你不想做那就別做了。」
「我不做你們兩個喝風啊?」安翼氣得不行,「做牛做馬的服侍你們兩個,到頭來沒一個給我好臉,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們的!」
墨冥汐緊緊抿著嘴,突然抬手又要去接他手中的碗。
「讓你別動,你是不是非要和我作對?」安翼猛的講她手打開,怕她再搶似的,捏著碗裡的勺子又趕緊舀了一勺送到她嘴邊,惡聲惡氣的道,「快吃!我還要幹活!」
墨冥汐再沒吭一聲,但他餵的每一勺都聽話的吃了下去。
終於一碗魚肉粥吃完了,看著他還沒打算走,她忍不住問了句,「不是要出去嗎?」
安翼立馬扭頭瞪著她,「你就巴不得我趕緊滾是不是?」
墨冥汐咬著唇低下了頭。不是要他走,而是她好不習慣這樣的相處。她無法想像這幾個月是如何度過的,更無法想像他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做這些下人才做的事,她發誓,這輩子從未奢望過讓他服侍她。
她想同他換換,讓她來做這些事,可是……
看著自己沒有知覺只能靜靜躺在床上的雙腿,她眼眶不知不覺的濕潤了起來。
突然,她感覺到什麼東西落在頭上,她下意識抬頭,只見身前的男人正一手摟著她身子,一手替在她後背上動作,木梳的齒牙從頭頂滑到發梢,他動作很輕很柔,像是擔心弄疼她一般,跟面前這張難堪的臉比起來,彷如身後有另一個溫柔到極致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