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和神情,分明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寧洛不曾看他,也就察不出端倪。
寧洛如實道:「不,我沒這麼想。還和那人吵了一架……」
殷故又道:「小郎君如此溫柔之人,還會吵架?那必然是那個人有錯在先。」
寧洛輕嘆一聲,道:「不能說誰對誰錯吧,只是觀點不同,有些歧義罷了……他總同我說你要屠城,要篡位,是暴戾之徒,是不良之輩。我一時不悅,便同他吵起來了,現在回想,的確是當時太過衝動,才鬧得不愉快……」
殷故沒忍住輕輕笑起來,寧洛見狀,轉頭瞧他,問道:「笑甚?」
殷故答道:「小郎君替我說話,我開心。」
寧洛回道:「你我是兄弟,替你說話自然是應該的。不過,我本身也覺得你並非他口中所說的那樣暴戾無禮,你且就當我是為了正義,為你討說法好了。」
殷故聽罷又笑了好一陣。
笑過了,他又問道:「小郎君先前在永和城,山高水遠,又怎的突然要來尋我?」
寧洛心裡發難,這可不是好解釋的東西。
當時決意要來,是有些衝動。
回想當時心情,是擔憂殷故與陳仙君出事,才翻山越嶺尋來的。
現在冷靜下來後,又是覺得這樣的決定愚蠢至極。一個文弱書生,即使真的翻山越嶺到了羅東城,又能如何呢?
現在寧洛腦海中只迴蕩著陳仙君的那句話:「你真是被鬼迷心竅了!」
寧洛輕嘆一聲,實在想不出別的理由了,便學著陳仙君說道:「我興許是鬼迷心竅了。」
殷故勾唇,笑意是如何也抑不住了,得寸進尺道:「不信,除非叫聲『殷郎』來聽聽。」
寧洛一怔——又和這聲稱呼有什麼關係?
幾秒後,寧洛恍然醒悟——「鬼迷心竅」這詞不是對誰都能用的!
方才那句話,豈不是就相當於在對殷公子說「我是被你蒙了心才想來的」嗎?
寧洛心慌,慌得厲害,連忙搖手道:「殷公子,我不是那個意思!」
殷故見他這般神態,忽的來了興致,抱著手臂轉身對他,明知故問道:「那是何意?」
第22章 紅燭曳情霜
寧洛哪受得起殷故這樣的撩撥。
本就心慌,現在面對面立著,更顯得無措,不知如何解釋才好了。
殷故卻得寸進尺,見他面若桃紅,不由勾起一抹溫柔的笑,他步步靠近,眼中淌著情,勢將寧洛淹沒。寧洛對過一眼,便不再敢多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