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故聽罷,嗤笑一聲,道:「那不是我,是另一個人。當年打仗西域,我有一位副將,一直想占了我的位置。而我當時也無心再繼續走仕途,於是在戰役結束後,就讓他帶著我的佩劍,頂著我的名字回京復命。結果沒想到,他心比天高,居然還不滿足,在回京的路上就反叛了。」
「這麼說來,史上臭名遠揚的叛國將軍,其實不是你本人。」
殷故微笑:「不是。」
這麼說來,寧洛總算是鬆了口氣,心中暗喜:「果然不是。」
卻又很快回過神來,問道:「當時西域古國已經覆滅,只有斷壁殘垣,殷公子又為何留在那裡?」
殷故笑笑,抱起手臂往後一靠,坦然道:「因為我聽聞西域有起死回生之術,所以才留下來的。」起死回生?
寧洛不禁想起當時在慕卿山時,殷公子對西域古國的起死回生之術頗有見解,當時沒有多想,以為是殷公子為了知己知彼做的調查,現在看來,應是殷公子親自研究過一番後,才知那是哄騙人的招數。
那日在慕卿山,殷公子說那只是哄騙人的故事,也就是說明,殷公子當時做過研究,最後失敗了。
那殷公子當時,又為何要去研究此術……?
寧洛似乎有了些眉目,恍然大悟,遂問道:「殷公子,可是想要復活那位在州古山戰死的摯友?」
寧洛明顯感覺到,殷故的眼神變了。
變得深沉,又哀怨,看來是勾起了不好的回憶。
寧洛瞬間心一提,這才意識到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殷故是重情重義之人,摯友死於自己劍下這種事情,即使過去千年,再提起肯定還是會很愧疚的。
於是寧洛連忙道歉:「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提起的。」
不料殷故卻只是輕輕苦笑,沉聲道:「你都知道了。」
見殷故沒有避開話題,寧洛緊張的心情才稍稍放鬆了些,但他還是小心翼翼的解釋著:「以前明兄跟我提起過……他說是傳聞,也不知是真假……」
殷故道:「是真的。」
寧洛心中苦笑:「是真的,那我這般冒昧提起,豈不是真要傷殷公子的心了。」
寧洛不敢再問了。……
空氣突然陷入安靜,寧洛又覺得自己傷了人家的心,總該說點什麼安慰安慰,找補回來。
於是寧洛說道:「無論真假,殷公子都乃重情重義之人,我想,那位摯友也不會怪殷公子的。」
殷故含情脈脈的凝望著他,眼神已經不再掩飾了。他微微啟唇:「真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