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洛更納悶了,追問道:「那你如何認得出他?」
殷故笑道:「因為他那破拂塵是我以前送他的。」
寧洛一愣:「你方才不是才說後來都沒見過他嗎?」
殷故道:「是,我托別人幫我送的。」
這個理由……寧洛還勉強能接受。
殷故又道:「不止是拂塵,我還送過他好些寶物,包括那碎掉的獅首鈴。」
寧洛越發不解了,問道:「那獅首鈴是驅鬼之物,你從哪弄來的?又為何送與他?而且……但是仙君好像還說那是他曾曾曾祖父傳給他的?」
殷故哈哈大笑起來,像想起當時場景,忍俊不禁:「他哪裡來的曾曾曾祖父,不過是送他東西的託詞罷了。至於為什麼送他獅首鈴,單純就是想知道他道行修得多少,獅首鈴對他會不會有反應而已。若他身上仍存鬼念,想將我取而代之,獅首鈴狂響,我便會毫不猶豫的殺掉他。」
寧洛聽罷,不禁一笑,心念道:「殷郎把話說得這麼狠,殺不殺還是另一回事呢。」
殷故見他笑,於是問道:「小郎君笑什麼?」
寧洛答道:「笑殷郎愛說狠話。若真要下手殺仙君,應該早就動手了,何須一直給他送東西。一個鬼,能弄來這些驅邪的寶物不易,殷郎還是仁慈。」
殷郎聽罷,眉頭不禁微微上挑,本無言以對,卻還是硬對上兩句:「那是我不屑。就算他真想將我取而代之,也不是對手。」
寧洛輕輕抿嘴一笑,又問道:「殷郎還送過他什麼?」
殷郎坦誠道:「不多。一把千年桃木劍,一塊至純驅邪玉佩,還有盞玉壺。不過,我看他應是全部拿去當掉換錢了。」
寧洛奇怪道:「殷郎送的全是驅邪之物,不會對仙君有影響嗎?」
殷郎道:「他是倻儺之子,體質會招來倻儺殘黨,見鬼是常事,多送他點驅邪的東西,才能防他代表倻儺之勢東山再起。」
似乎……是這麼個道理。……
三人聚集渡口時,海面上稀稀疏疏停靠無人漁船,仙君抱著拂塵與殷故寧洛並肩走著。
寧洛掃了眼海面,漆黑一片。
今夜黑雲遮月,是一點光都見不到。
殷故停下腳步,身側兩人也跟著停了下來。
殷故唇輕啟,念起鬼怨靈文,很快大霧四起,一艘巨大陰船緩緩從黑暗中飄來,停靠在三人身前。
那船極大,足有五個成年男子一般高。
雖說是陰船,看著卻不覺著陰森可怕,倒是顯得非常乾淨豪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