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身處何處,只見四周滿是枝條,枝條圍成一個鳥巢形狀,他正躺在一柔軟床榻上,想動,卻發現自己雙臂高舉,雙腕被緊緊綁在頭頂的床架上。
綁他的是樹枝,卻不似之前見到的那種。
這樹枝沒有惡臭味,長得也和普通樹枝無異,表面看著柔軟,實則粗糙硌手。他若掙扎,樹枝便會自動將他手勒緊。
方才一番掙扎,手腕已被勒得生疼。
說不定再掙扎,手會被直接勒斷。
經這一疼,寧洛猛然發現——手上綁著的愈心綾竟不知了去向!
寧洛心猛地一顫,那可是殷郎送給他的寶貝,弄不見了可怎麼交代?!
於是寧洛連忙四處張望,想看看是不是掛在了哪裡,然而,這鳥巢一般的樹窩裡,除了幾盞綠色的冥火飄著,和身下的一張軟榻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這是沽鶴觀底下嗎?
怎的好像跟書中描寫的不大一樣?沒有長發成土,骷髏成山,也沒有血流成河,人筋成蔓,甚至連一丁點腥臭味也沒有,反而還有點……香?
寧洛不確定,於是又聞了聞。
還真是有香味。不是自然香,是調出來的香味。
鬼嶺的鬼被鎮壓多年,也學會享受生活了?
寧洛正百思不得其解時,忽的餘光瞥見一片敞亮——樹窩外的空間突然亮堂起來。
寧洛這才看清,這樹窩正處於半空中。
寧洛的視線有限,只能看見樹窩外是一片懸空,四面石壁,石壁的一側還有一個巨大的窟窿,看著不像自然形成的,更像是被人工鑿出來的。
那窟窿後面漆黑一片,不知是通向哪裡。
冥火突然大亮,一定是有誰來了。寧洛全神貫注盯著入口,大氣不敢喘一個。
不出他所料,一隻鬼魂幽幽從低下冒出了頭,抱著手臂走到床榻前,一身華服,居高臨下的打量著他。
這鬼……寧洛完全沒見過。
這鬼的模樣,看著才不過三十出頭,緊蹙著眉頭,滿眼仇怨的瞪著寧洛。
寧洛嘴角一抽,顫顫巍巍道:「你……你好?」
「嗯?」那男鬼疑了一聲,「你在跟我問好?」
寧洛苦笑:「對啊……敢問公子……怎麼稱呼?」
那男鬼皺了皺眉,一腳踩在床榻上,手往腿上一搭,身子往前一傾,怒道:「我綁了你!你向我問什麼好啊?!表現得怕一點!怕!恐懼!恐懼!!」
寧洛被他吼得有些懵了,睜著大眼睛,眨巴了一下,然後又苦苦笑道:「啊……可是……你長得不大會讓人害怕啊……」
這鬼面容姣好,濃眉大眼,氣宇軒揚,面上還有些帝王霸氣,若非知道他是從底下飄上來的,寧洛還會覺得他是來救人的呢。
而且,這鬼身上還有股淡淡的香味。衣衫整潔,更像是精心打扮過才來的。
那鬼聽罷,眉頭皺了皺,抱起手臂收回腿,道:「……那我長得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