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帝一愣,隨即又道:「我是為了讓自己更強!這樣才能想到哪到哪,想在哪稱王就在哪稱王!」
倻儺收回摺扇,跟著也微微垂下了頭:「那你到別的地方稱王去,別在我這兒撒野。」
陳元帝一怔,嘴憋屈得扭成奇怪的形狀,隨即又道:「我偏要在此!你拿我怎樣?」
倻儺嘴角又勾了勾,抬眼瞧他:「你倆打架,百姓遭殃呀。」
陳元帝毅然決然道:「那就叫墨城百姓給你陪葬。」
聞言,倻儺一怔,隨後又彎眼一笑。
忽然又地動山搖,這次明顯要比前兩次都要久,而且底下「咕咕咯咯」的不知道是什麼聲響。
寧洛因為這晃動,手又被勒緊不少,倍感無奈,他咬咬牙,一邊承痛一邊聽那兩人互相拉扯。
這一晃,陳元帝險些站不穩掉下去,好在倻儺穩如泰山,一把將陳元帝給拽住。
陳元帝看他,卻惹來他一聲笑:「小昏君,什麼叫墨城百姓給我陪葬?你忘了當初叫我來鎮鬼嶺的初衷了?還是說,被我的美色迷住了?」
陳元帝哽住了,一時語塞竟不知該怎麼回話。
忽的一聲轟鳴震耳欲聾,兩人回頭望去,只見一貼滿符紙的巨大無頭白骨從底下爬了出來。
那骨架完好,比觀中的倻儺銅像還要大上好幾倍,寧洛甚至覺得,要比那日見到的天帝還要高大上一些。
倻儺望著那骨架,激動得微微顫抖,嘴不禁揚起笑,接著,他大笑起來:「哈哈哈哈,瘋狗!瘋狗!真是條瘋狗!!」
陳元帝不解:「你笑什麼?!那是個什麼東西?!」
倻儺抹去眼角笑出的眼淚,道:「那是我的骨頭~」
「什麼?!那是你的……」
陳元帝話還未說完,餘光之處猛然閃現一道黑影,眼還未來得眨一下,就瞬間被那黑影的金色長劍劈做了兩截。
倻儺反應得快,在那劍落下前就先化作了粉塵避去。
那劍氣好強,只是劈鬼,卻是直接將那樹窩生生劈開大半!寧洛這才得以看清鬼嶺全貌!
那頭頂上水光波瀾,時有人影過——頭頂就是墨城湖!
如此說來,這裡真是在湖底。
不過這不重要。
寧洛一眼便認出了那金劍,是殷故的冥泉劍!
由這一斬,陳元帝脖子生生斷裂開,頭滾落地上,血瞬間滋得到處都是。
殷故穩穩落地,疾速到床榻邊,揮劍斬斷木條,一手緊緊環住寧洛的肩,目光焦灼擔憂的上下掃視,最後停滯於寧洛被勒得發紫的雙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