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故極不情願的將寧洛放下,走到仙君一旁。
仙君尷尬的笑著,一邊做好被抱的準備,一邊嘟囔著:「鬼、鬼兄啊,其實也不用的,我在哪裡召超度陣都是一樣……哇啊啊啊啊啊啊!!」
寧洛驚呆了,就這般看著仙君被殷故在空中拋出一道弧線……
遠遠聽見「哐當」一聲後,寧洛無奈的低頭扶額:「殷郎啊……」
殷故拍拍手,聽寧洛嘆息,以為是在擔心,於是道:「小郎君不必擔心,這小道士骨骼清奇,摔不死的。」
寧洛想不明白,這人到底是怎麼做到在溫柔體貼和簡單粗暴之間無縫切換的。
很快,那副白色骨架從上至下全部被血染成紅色,紅色經文再度顯現,驟然見,那骨架上貼的黃色符咒上都顯出紅色的筆畫來!
突然,骨架動了起來,一雙手臂抬起,任憑鬼樹如何拍打都無濟於事——在骨架面前,那樹莫名顯得嬌小許多。
那雙骨感至極的手捏住樹的兩邊,「撕拉」一聲,再度將樹撕裂開,指尖符紙突然漂浮起來,將樹團團包圍,緊接著,刺耳的尖叫聲充斥整個鬼嶺。
寧洛立即捂起雙耳,面容扭曲的望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只見無數亡魂怨靈尖叫著消散,場面極其壯觀慘烈。
寧洛的目光被它緊緊吸去,忽的身後的殷故猛然抬手揮劍一劈,劍風拂過寧洛臉頰,寧洛猛然回頭,只見陳元帝竟不知何時衝到了寧洛身後!
陳元帝雙手持鬼刃,如狼似虎般朝他撲來,殷故擋在他身前,次次斬斷鬼木劍,鬼木次次瘋長,而陳元帝的目光,正死死盯著寧洛。
寧洛被陳元帝的氣勢喝退半步,心臟猛地跳動,隱隱帶著微弱的疼痛。
他知道的,他知道的。
陳元帝想要了他的命。
他眼中揮刀的少年,氣勢逼人卻又似在做著困獸之鬥。
鬼木生長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他的臉龐濺上陳元帝的血,灼熱,滾燙。
陳元帝叫著,最後站不起來了,跪在殷故的長劍前,伸著兩隻斷臂,似想夠著什麼東西。
陳元帝逐漸叫不出聲來了,微縮的瞳孔終於漸漸浮現出無奈與絕望。
他望著寧洛,流下兩行清淚。
殷故看著陳元帝的舉動,倍感疑惑,不禁皺起眉,回頭瞥了眼寧洛,這一瞥,卻是叫殷故更蒙了。
寧洛不知何時起,眼角也落了顆淚。
他將那退後的半步收回,繼而又朝陳元帝多邁了幾步。
殷故見狀,連忙道:「小郎君,莫要過來!他氣力未盡,不可能就這般罷休的!定是要耍詐,莫要信他!」
寧洛卻平靜道:「沒關係的殷郎。」
「小郎君!」
殷故急的想立馬收劍去攔住寧洛,卻又生怕把劍收了之後,陳元帝直接就給寧洛來一記貫心劍。
無奈,他只得將劍往陳元帝身上壓了壓,迫使陳元帝身往後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