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洛側著頭,靜了幾秒。
他隱約覺得心臟隱隱作痛。
為什麼?因為殷郎沒有在這個時候出現嗎?還是因為別的……
寧洛眉頭緊皺,片刻後,他沉聲道:「抱歉……我做不到……」
感覺到殷故一愣,寧洛將手收了去。
他依然別著頭,沒有看殷故。
而殷故像是心靈受到某種致命打擊一般,表情複雜,又是難過、失落,又是不甘、微惱和自責。
殷故問道:「小郎君為何推開我,我還不夠溫柔嗎?」
「……你不是殷郎。」
寧洛知道自己的身體想要什麼,殷郎甚至比他自己還要清楚。
即使眼前人頂著與殷故一模一樣的皮囊,無論是聲音還是長相,都完美無缺,但這個人並不能一眼看透他心底的欲望。
如果是以往,殷郎一定會霸道又強勢的擁抱他,雖然每次他都會不停推搡,不斷叫停,但每次他都會不自覺的做出配合。
寧洛簡直不敢細想,也羞於承認這一切。
殷故溫柔將他的臉給扭了過來,說道:「小郎君,你好好看看我,我就是殷郎。」
寧洛靜默的望著他,眼中攀不出一絲情霜。
殷故眼中的悲涼愈發洶湧,他問道:「在小郎君心中,我已不是最心儀的模樣,不再能討小郎君喜歡了嗎?」
寧洛眉頭微蹙,聽到此番話,心就像被人用鞭子狠狠抽打了一般發疼。
他咬緊牙,立馬道:「拜託你……不要頂著他的臉對我說這番話。」
寧洛抬手半遮面,又轉過頭去。
他腦子發熱,感覺好像馬上就要燒掉了。
「他是不可一世的鬼王,而我生生世世不過是個普通人,有這種擔憂的人應該是我才對……前幾世,我能救他命,我能教他讀書寫字,可今生我又能做什麼?以前脾氣好也就罷了,可如今卻是怎麼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寧洛說著,又抬手將另一半臉給遮去。
「我一定跟以前很不像,上天庭去罵諸神百官,說服鬼差對殷郎扯謊,還對長輩出言不遜。前世讓殷郎喜歡的,一定不是這樣的我。」
寧洛越是說著,心越是痛。
好奇怪,寧洛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變得好奇怪。
會突然擔心殷郎愛的不是自己,而是前世的自己。
擔心自己與前世性格不相符而有朝一日遭到殷郎的嫌棄。
殷郎喜歡的人是什麼樣子?是性格溫潤柔和,舉止儒雅之人嗎?
自寧洛上次從天庭回來後,幾乎每一天都會忍不住去想這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