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故擦擦嘴角流下的湯藥,笑道:「小郎君好生粗暴,這也是同我睡出來的嗎?」
寧洛憤然起身,然後憤然離場,縱使身後人怎麼叫喚,他也步履堅定,絕不回頭!
踏出興雲殿大門,寧洛才大喘粗氣,他面紅耳赤的立在門外,許久才緩回神。
鬼侍女依然立在長階前,安靜的默默看著寧洛。
寧洛稍稍平復心情後,走近她,將空碗遞給她,並道:「辛苦了,這個還請勞煩你……」
鬼侍女接過碗勺,點頭行禮,轉身離開。
於是殿外又只剩寧洛一人了。
寧洛又坐下,捂著心口,暗暗道:「跳得好快……」
才靜沒一會兒,那鬼侍女又飄飄然回來了,寧洛見她,輕輕一笑,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對她說道:「你回來了,一起坐著聊聊天嗎?」
那鬼侍女神情漠然,沒說話,默默的坐了下來。
其實第一次見她時寧洛心中就有疑惑。穿著婚服的鬼女官,會不會是將山縣送來的新娘?
於是寧洛問道:「姑娘生前可是將山縣的人?」
鬼侍女淡然道:「嗯。」
果然,也是一位被冥婚所害的姑娘。
寧洛心中泛起苦澀,卻又聽鬼侍女說道:「我和其他新娘不一樣,我是自願來的。」
寧洛一怔,略感詫異。
鬼侍女卻語氣平靜,雲淡風輕道:「我父母從小就同我講關於殷武神的英勇事跡,一直到被釘入棺材,我都是對他充滿戀慕之情的。」
寧洛疑惑:「可那些都是歷史,你為何會對歷史人物動情?」
「嗯?」鬼侍女幽幽轉過頭,一雙空洞的眼睛望著寧洛,她道:「因為他是我夫君啊。自打我出生起,我父母就這麼告訴我的,他是我未來的夫君,以後我會嫁給他,這是我命中注定的姻緣。」
寧洛聞言,不由咽了咽唾沫。
這本是個極其浪漫的說法,卻細思極恐。
「你……家中可有姐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