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
「城中有風聲,傳有時疫,雖然疫病還未蔓延得很嚴重,但還是暫時先不要出門比較好。」
寧紓沒有多想,只道:「嗯……還好阿洛前不久剛走,他身子骨弱,碰上時疫肯定第一個遭殃。」
明誠輕笑,捏了捏她的臉,道:「你相公的身子骨也弱,要不要也關心一下?」
寧紓揚唇笑道:「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想中時疫也難呀。哪裡像我那不省心的弟弟,自從遇上他那位夫君之後,總是一聲不吭的就往外跑。」
明誠又吻了吻她的唇,柔和的將她話堵了一堵,待寧紓安靜後,他又道:「紓兒的胭脂是新買的嗎?顏色比以往還要淡些,更襯得你膚色白皙。」
寧紓甜甜笑道:「不是新買的啦,是一個小妹妹送我的。就是之前我同你提起過的那個小乞丐。」
明誠溫聲道:「是你常從我書院後牆的窟窿里投餵的那個嗎?」
寧紓點頭:「是的,她說我就像她姐姐一般親切,所以去幫忙做雜活賺了些錢,給我買了這個作禮物。」
明誠輕笑,還未得回些什麼,便聽見門外小廝喚道:「少爺,少夫人,您起了嗎?老爺在堂中等著,說有要事呢。」
明誠應聲:「知道了。」
繼而低眸看向寧紓,柔聲道:「不急,待你準備好了再動身。」
寧紓眯眼笑笑:「無妨,已經好了。」
所謂要事,便是明府作為永和城官家,最先收到了來自京城的風聲,說是因為時疫而決定要鎖城,後會派宮中御醫入城為時疫病人進行治療,這段時間,大家無事都莫要出門。
說是要封城,寧紓便覺著不對,問道:「怎的這般嚴重?城中的郎中不能治嗎?」
明老爺道:「此疫症尤為兇猛罕見,發病後不及時治療,一日不到便會暴斃而亡。如今已病死三人,城中無一郎中能治。興許宮裡來的御醫能看上一看,不過從京城到此處,路途遙遠,緊趕慢趕也要好些時日。」
聽罷,寧紓便即刻吩咐下人出去採買十幾日的食材回來,以備不時之需。
當夜,寧紓坐鏡前梳發,心中隱隱感到惴惴不安。
她抬頭看向還在挑燈夜讀的明誠,道:「明朗,我總感覺心口有些難受。」
明誠聽罷,放下書,到她跟前來,關心問道:「如何難受?」
寧紓道:「不知,就是感覺……很不安……」
明誠聽罷,輕輕笑了笑:「是因為聽說時疫嚴重而不安,還是因為我挑燈夜讀影響你休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