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卒帶著他們到一間房中,房中擺著一個案台和兩張座墊。
殷故牽寧洛一同坐下,兩位貼身鬼差護佑兩旁。
寧洛又環顧四周,這房間比其它房間還要香,香至寧洛都懷疑是不是有花鑲在那牆裡。
沒一會兒,縱火犯被押進房中,竟是個身材嬌小的小女孩,披散長發垂著腦袋,被獄卒粗暴的摁在地上。
一個沒輕沒重,女孩的腦袋「哐」的一下砸上地板,寧洛一嚇,連忙道:「輕點!」
那獄卒疑惑抬眸,詫異的瞪了眼寧洛,繼而又轉眸看向一旁的殷公子。
殷公子托著腮,一副「你不聽他的話只有死路一條」的眼神瞬間叫那獄卒手抖三抖,默默鬆開女孩。
女孩手被禁錮在後,即使被鬆開,也只是跪趴在地上,沒有起身之意,也不說話。
寧洛看著她身材弱小,年歲不大,不禁感到疑惑:「殷郎,確定是她麼?真未有抓錯人?她只是個少女,怎能做到獨自一人縱了全城的火?」
殷故道:「她本意只是想燒了明府而已,結果明府旁邊挨著的是煙花鋪的倉庫,一下將周圍全點燃了。深更半夜,煙花四射,火勢大得根本來不及撲滅。而且,當時城中正流傳時疫,上頭官員要求鎖城,禁止病源外泄。」
寧洛一驚:「時疫?何時的事?我怎未聽說啊?」
殷故抱起手臂,垂眸道:「京城皇帝要求封鎖消息,我也是看過口供才得知的此事。你還記得之前我們在墨城湖石橋上見到的,半夜趕路的馬車嗎?」
寧洛細細回想一番,確實是有一夜曾見過有馬車匆匆趕往永和城方向。
「記得。」
「那是京城派去支援永和城治療時疫的御醫。」
寧洛心中略感震驚,遙遙一想只覺似乎過了許久,當時怎就沒發覺不對呢。
接著寧洛又覺得不安:「那明府中可有人患上時疫?」
殷故鎖了鎖眉頭,道:「此疫症潛伏期較長,就算身患病症也需十多日才會有症狀顯現。所以我並不知明府是否有人患症,昨日看過口供後,我緊急封鎖了墨城明府居所的宅子,派有鬼差和郎中進行看護,無論如何,先防一手。」
寧洛又問:「那永和城其他被救下來的百姓呢?他們現在何處?」
殷故:「鬼域容不得那麼多生人,早已遣散至東樂國各地。」
寧洛聞言,心中宛如有塊大石沉沉墜落——這樣豈非是叫那時疫在東樂國四處擴散?!
正是驚於啞口時,地上那女孩冷言道:「姐姐肯定也染了時疫。」
此言一出,殷故面色一僵,寧洛心跳驟然加快,他瞥向那女孩,嘴角還略略扯了點僵硬的假笑:「是……是你姐姐嗎?你姐姐也染上時疫了嗎?沒事,可以治的,宮裡的御醫都趕來了,肯定是可以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