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故每每這麼想,便覺著無力和無可奈何。倘若……能回到從前……
「殷公子?」
雲文一聲喚,將殷故遙遠思緒給拉了回來。
殷故還有些訥,未反應過來雲文為何忽然喚他:「嗯?」
雲文卻只是對他溫柔笑著:「殷公子一直看我作甚?」
殷故:「……啊,沒有,就是覺得雲先生說得對。」
殷故說著,惺惺笑起來。
雲文默默收回目光,又望向那星夜:「所以殷公子,並非孤身一人。」嗯?
殷故眉頭輕輕一皺,一時未反應過來雲文所言何意,於是跟著也抬頭看天。……還是不明所以。
殷故嘗試理解,繼而努力理解,最後放棄理解,直白問道:「雲先生,我沒聽明白,為何忽然這麼說?」
雲先生一愣:「嗯?」轉眸看他,見殷故真是一臉蒙然,無奈笑道:「抱歉,是我說得太含糊了。今日看殷公子為友人逝世而神傷,所以才想好好安慰一番……」
殷故恍然大悟——原來雲先生是在安慰他莫要為生死離別太過感傷,他所珍視的人此刻已然化作繁星,夜夜照耀於他。
殷故不由輕輕一笑,道:「哪有化作繁星這般浪漫的說法?我的友人恐怕已然投胎轉世,將我忘卻了。」
雲先生聞言,笑容一僵,尷尬的笑著,微微低頭:「啊……是嗎?那也是沒有辦法之事……」
雲文心道:「以後還是儘量避開這個話題吧……」
殷故見雲先生的尷尬表情,心中又納悶:「怎的惹他露出這番神情?我說的分明是事實啊。若非已投胎轉世,此刻他又怎能好端端的在我眼前?」
雲先生拍拍衣袖起身,尷尬轉身道:「時辰不早了,殷公子也早些歇息吧,明日一早還要上學堂聽課呢。」
殷故簡單應了一聲,滿眼納悶的看著雲先生肢體僵硬的離開。
怪了,他究竟在尷尬什麼?
第二日,殷故照常來學堂聽課,今日他與商公子一同坐到了前排,不巧,曹井申正坐他身後。
曹井申見殷故來,不禁托腮一笑,道:「喲,這不是來騙吃騙喝的殷公子嗎?」
殷故回頭瞥他,完全眼生,於是又收回目光,不予搭理。
其實殷故也不打算反駁,因為曹井申說的都是實話。
見殷故不搭理,曹井申瞬間來氣,變本加厲道:「喲,默認了?被我說中了?哈~看你有手有腳的,不好好找份工作,居然舔著臉來騙先生的吃喝!」
殷故見他奇怪,又多瞥了他一眼,還是沒搭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