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文見殷故怒火中燒,連忙起身繞到殷故身前,一手挽他臂,一手順他氣,好聲道:「莫動氣莫動氣,殷公子,這只是個比喻,不會真的通宵暢談的,你消消火。」
聽雲文說話是向著常恩承,殷公子又氣又憋屈的,滿腔愁怨不知該如何傾訴,只能巴巴看著雲文喘氣。
這時常恩承又道:「雲文,你怎交這般性情粗暴之人作友?還與他同住一屋檐下?」
殷故:「什麼?!」
雲文欲哭無淚,苦笑道:「恩承,你莫要再說了……」
雲文也是辛苦,兩頭哄了許久才成功將他們一同帶進酒樓。
說來也怪,這方桌不小,那兩人卻硬是要挨著雲文坐。
故而三人成一排,將雲文生生夾在中間,顯得位置好擠。
恩承脾氣還好,臉上已然沒見什麼氣焰,點菜時一口氣說了好些菜品。
殷故卻不然,雖然面色已平和,但仍抱著手臂一言不吭。
雲文問殷故可有什麼想吃的菜,他只道:「點你喜歡的便好。」
可雲文鮮少來酒樓,也不知該點些什麼,又覺著方才恩承所點菜品已然夠多,於是道:「那便先上恩承方才點的那些吧,若不夠,再加。」
殷故沒有做聲。
酒樓中有歌女奏樂,有舞女賣藝,恩承不停張望,身體隨著他的目光擺動而時不時的往雲文身上挨。
恩承興奮道:「哇!此地好生快活呀!竟有這麼多舞女歌姬作伴!」
雲文被兩人擠得發熱,感覺身體疲倦,卻依然臉上掛笑,應道:「鎮上的人說,此酒樓的飯菜也是瓊榆一絕。」
恩承聽罷更是興奮:「當真?!」
雲文頷首,片刻後菜品端上桌,恩承毫不客氣的狼吞虎咽起來。
殷故托著腮,滿臉嫌棄的看他,心道:「要吃相沒吃相,要坐相沒坐相,點這麼多東西吃得完嗎?只顧著自己點餐,完全不顧及雲先生的錢袋。」
殷故越想越氣,又見雲文慢條斯理的吃著,全然不是恩承的對手。
殷故覺著,雲文再這般不緊不慢的吃飯,肚子還沒填飽一半,菜就要被恩承給全舔乾淨了。
於是殷故皺起眉頭,拾起筷子,夾起一大把肉就往雲文碗裡堆。
雲文見狀,受寵若驚道:「殷公子,不、不必為我夾菜的,我自己可以。」
殷故卻道:「不可以,你瞧那傢伙的吃相,你再這般慢吞吞的吃飯,恐怕連骨頭都吃不著了。」
說罷,殷故又往他碗裡夾了一沓肉,然後撕下一塊雞腿跟著堆進雲文碗中。
雲文看著那被肉堆得滿滿的碗,不禁犯難:「殷公子啊……肉堆得太滿,我吃不著米飯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