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好生愛慕你。」「能否容我貪心要你永遠待我這般溫柔。」「能否永遠伴我左右,無需你外出採買,無需你灑掃做飯,無需你日日來聽課,只要陪我再數那天上繁星。」「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他在心中不停念著,卻一句未說出口。
「……殷公子,飲酒嗎?」
殷故抬眸看他:「先生不是滴酒不沾?」
「……想看你喝。」
殷故不解:「為何?」
「因為你醉後便能再吻我。」雲文這般想著,卻是將眸轉向別處,道:「我喜歡你吃醉後的樣子。」
殷故微微蹙眉,不解道:「我吃醉後是什麼樣?」
「……」雲文不答,只默默將頭別過一旁。
殷故看出雲文是故意將話藏著,自己思慮片刻後又道:「我不想喝。」
「……」雲文依然不作回應,沒辦法,他不能強求人家。
但很快殷故又接話道:「並非是想掃先生的興,而是我最近心情異常奇怪,生怕醉後會說些得罪的話,惹先生不悅。」
雲文一愣,回頭看他:「如何奇怪?」
殷故看他雙眸,露出苦惱神情,手覆胸口,道:「近日看見先生時,心生歡喜,卻又時而生出不悅,不愛看先生心繫他人。想與先生親近,想走進先生心裡,想聽先生同我說更多關於你過去的事。我自以為於先生心中,我已是無可替代之人,卻在今日聽見先生只道我是客時……心生氣惱,負氣走後又覺落寞,後又覺後悔,傍晚回書院時不見先生,便一直在等。可等到暮色降臨還未等到,我以為是惹先生生氣了,便到處尋找……」
雲文看著他,眼淚又悄然而落,心怦然而動。
殷故默默低下頭:「故,我萬不能吃醉酒,否則醉後怨言載道,惹先生心生負擔。」
雲文落著淚,輕喘兩下後,忽的垂頭笑了起來,他一邊笑一邊哭,一邊抬手擦眼淚。
殷故安靜看著他,表情卻是擔心起來。
雲文抽泣著道:「已經……許久未有人待我這般好了……只有你,只有你會考慮我的感受……你叫我……該如何是好……若你突然離開,叫我該如何是好……」
殷故連忙道:「我為何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此生都要與雲先生在一起。一起吃飯,一起讀書,一起遊街市,一起遊山玩水,一起到世間各地,無論先生想在去何處,我都要伴先生左右,我若做有錯事,先生打我罵我我都能受,只要先生不趕我走,我……我此生只此一願。」
雲文腦中變得渾濁一片,他淚又洶湧,他捧起殷故雙頰,問他:「你可還記得昨夜醉後說了何話,做了何事?」
殷故面露難堪:「昨夜酒太烈,已記不得了。我是醉後說了令先生不悅之語,先生現在要來興師問罪了嗎?」
雲文眼泛瀲灩,他頭腦燒得好熱,在思考清楚現狀前,他捧殷故臉頰,閉眼吻上了那張溫熱的唇。
殷故身體驟然一僵,雙眸露錯愕,一時笨拙的任他親吻,連回應都不知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