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文則三步一回眸,仿佛在回憶著曾在鎮中生活的場景。
今日夜市,人們競相出門遊街,雲文怕會遇上熟人,倘若被問及現狀,恐會顯尷尬,於是一直牽著殷故的手,寸步不離。
走得累了,三人到一鋪中落座,點上一碗糖水給阿苑後,殷故主動向雲文打開話題:「郎君的書院還在嗎?」
雲文輕輕搖頭,拇指摩挲著,微微垂下腦袋:「當時為湊夠去照城的錢,就把它給抵押掉了。」
殷故道:「那我把它再買回來如何?」
雲文聽得他這番話,心中甜蜜,不由微微揚笑,卻是道:「不用了殷公子,我並不想再回去教書了。」
殷故愣然:「為何?你不是很喜歡教書育人嗎?」
雲文搖搖頭,道:「我宣布關閉書院時,一直在我院中讀書的學生,大多是欣喜若狂的,他們並未覺得惋惜,或是覺得好奇。商公子成婚後,院中已然沒有真心愛讀書的人,我再將書院開啟,恐怕只會惹他們嫌吧。既是如此,還不如不再回去。」
雲文語氣平淡,卻是心寒。
殷故聽罷,暗罵了一聲:「這群不識相的……」
雲文輕笑,不做回應。
驟然空中又炸起煙花,彩色光輝落在每一個人身上,雲文仰頭望去,不由一笑,脫口道:「成婚吧,殷公子。」
殷故聞言輕笑,低頭看他:「二婚嗎?」
雲文眯眼微笑著,撫上他手背:「只要是同你,成幾次婚都好。」
殷故笑言:「那下次我可得準備多些聘禮,叫你趕不走我。」
雲文笑著,握緊他手,又仰頭望去。
一陣寒風過,吹得雲文頭昏,於是雲文低下頭,扶額輕咳兩聲。
殷故見狀,連忙問道:「又覺不舒服了嗎?」
雲文搖搖頭:「只是尋常感冒,不礙事。」
殷故皺起眉,起身道:「那我去藥堂替你抓幾味藥,你在此等著我。」
雲文點點頭,又咳幾聲。
殷故才走不久,雲文便覺呼吸困難,抓著胸口衣裳,張嘴大喘幾下,卻仍喘不過氣來。
阿苑安靜坐在一旁,轉頭看看人群,又轉回來看看雲文。
下一瞬,雲文眼前黑作一片,赴台昏厥。
阿苑喚了他幾聲不見回應後,化回了原形。
袖清雙指點雲文額頭查看他身體狀況,卻是眉頭緊鎖。
很快,殷故回來見此景,不由一驚,大步上前:「郎君,郎君??」
袖清道:「不必喚了,他昏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