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主人,二十年了……」
話音未落,不遠處掉下一個修士,他狼狽地趴在地上,嘴裡還振振有詞,念叨著「迷途知返、善莫大焉」類似的話。
蕭晗眯起眼睛細瞧,那人眉清目朗,藏青色的華裳浸了鮮血,卻有不染纖塵之感。
蕭蔚明?!
他拔出月霖腰間的匕首,縱身一躍,擋在蕭蔚明身前,正準備跟鬼魅殊死一搏,不想一招還沒使出來,便被敵方輕描淡寫地奪了兵器,一腳將他踹飛數丈遠。
這他媽哪找的破殼子?
蕭晗感應內力,只覺丹田中空,四肢乏力,別提什麼修為,這廝八成平日都不怎麼鍛鍊!
他蹬了月霖一眼,小姑娘不明所以,甚至還衝自己笑了笑,蕭晗理虧,拽起蕭蔚明跑為上策,邊往高處逃,邊喊:「你跟他們廢什麼話?!這種東西哪是你三言兩語就能感化的!」
「我看閣下方才在跟一位姑娘交涉,想必也怕錯殺無辜……」
蕭蔚明所謂的「姑娘」正是月霖,蕭晗一時語塞,他總不能說,自己碰見了上輩子的故人,高低敘個舊吧?
「咳……」他清清嗓子,對上蕭蔚明頗為無辜的眼神,「哎,你能隨便招個啥來嗎?我跑不動了。」
修真界大多資質聰穎,但能喚來神獸以為坐騎之人,乃寥寥無幾。像蕭雲清這般的才女更是罕有——尚過及笄之年,便有仙鶴慕名而來,為此甘願委身濁世,臣服於她。
可蕭晗自覺不算強人所難,虎父無犬子,妹妹如此天賦異稟,身為兄長,蕭蔚明多半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這樣想著,目光無意瞟向蕭蔚明的腰間,那是一把鐵藝軟劍,旋焊所制的圖騰如鱗紋那般,在天地之間劍花一挽,華光璀璨。
「抓緊了。」
蕭蔚明腳尖點地,騰空而起,蕭晗被他拽著胳膊,搖搖欲墜。
「你……你就沒個神獸什麼的嗎?」
「師尊說我天資平庸,強行召來神獸,反而對自身不利。」
天資平庸?就這麼直白?
蕭晗不解:「什麼狗屁師尊,對徒弟不該鼓勵褒獎、循循善誘的嗎?」
語畢,他還想說點別的寬慰一下蕭蔚明,畢竟仙門裡的東西講究一個緣分,不能強求,也無需妄自菲薄,但沒來得及張嘴,便聽後者說道:「閣下若再言師尊半句不是,在下為全孝悌之道,只能棄您於不顧了。」
「好好好,你清高,你了不起……」
蕭晗兀自嘀咕,心裡偷摸盤算怎麼才能恢復之前的修為。這副軀體雖不擅武力,但靈脈通達,是個可塑之才,如果虔心修煉,閉關個三五載,雖然恢復至全勝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距離他單挑顧氏掌門時的力量,應該就不遠了。
事態緊急,不容蕭蔚明戀戰,他與蕭雲清碰頭過後,順路將蕭晗帶回了三清灣。
驕陽似火,祥雲遮天,奔騰的浪花時刻依附於古橋邊。在蒼鷹蹲伏的山丘上,有摩天的堡壘綿延,巍峨的長明殿聳立雲端,傲視寰宇的恢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