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別經年,當再次踏上姑蘇這片聖光環繞的土地時,蕭晗不禁萌發了一種陌生感。
這裡的一切如昨日一般,莊嚴肅穆,似乎彌歷萬年也不會有絲毫改變。
蕭雲清拍了拍蕭晗的肩膀,「何絮,下月中秋,我要行拜師禮,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吧。」
「緣何拜師?」
「不拜師,怎麼修習仙術呢?」
「那為何要修習仙術呢?」
「往大了說,拯厄除難,博施濟眾,至於往小了說嘛……」蕭雲清思忖須臾,問道,「難道你就沒有想要守護的人嗎?」
「沒有。」
倒不是敷衍,蕭晗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前世今生,結果悲哀地發現,好像當真沒有。
蕭雲清微闔朱唇,「冷血」二字險些脫口而出。
「我是,從小無親無故,由義母扶養成人,可憐她一心向善,卻死無葬身之地……你知道,她是被何人所害嗎?」
似乎看出了蕭雲清的疑問,不等她應聲,蕭晗便自顧自地揭曉了答案:「我師尊。」
第五章 本王拜師了
蕭晗原本不想舊事重提,畢竟那段記憶,終究是間接導致了,他最初的欺師滅祖,乃至萬劫不復。
亡人谷那些活死人整日疲於奔命,要麼就是出谷為禍一方,幾乎沒有人在乎他的死活。
只有洛寒,那個命途多舛但常懷惻隱之心的女子,她一生從未濫殺無辜,最終卻被暮塵逼死在酆都城下,含笑九泉。
蕭晗有時候覺得洛寒是婦人之仁,甚至有些蒙昧,她到死都在告訴自己,不要恨,不要怨,這是她的命,她認。
蕭晗不信命的,他只信因果輪迴、善惡有報,洛寒值得一個好歸宿,理應才子佳人,兒孫滿堂,享盡天倫之樂。
可天不遂人願。
蕭晗抱起洛寒逐漸冰冷的身體,跪在暮塵身側,他苦苦哀求,聲聲泣血,希望這個自己喊了五年「師尊」的人,可以高抬貴手,救一救洛寒,最終卻只換來輕描淡寫的一句「她命該如此」。
命該如此嗎?
所以蕭晗活禽暮塵,將他囚禁起來,初夜的魚水交歡之後,也甩下了同樣的話——
「師尊,別恨我,那是你命該如此。」
「師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