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設下結界,為防他人尾隨的蕭晗:「……」
後背發涼,月霖快走兩步遠離蕭晗,她跟在暮塵和蕭雲清旁邊,探出一個小腦袋湊熱鬧:「聊什麼呢?帶我一個唄~」
蕭晗再次無語:「……」
月霖要有尋常姑娘家的一半端莊,他就是死也瞑目了。
吟詩作畫怎麼著得學一兩樣吧?鬼新郎好歹還能對出個《釵頭鳳》呢……等等!間隔兩天一夜,蕭晗終於琢磨出了不對勁來,「半仙,你還記不記得,那鬼新郎臨死之前,說的什麼?」
聞言,沈謫仙回想半晌,道:「雲煙淡,紅妝殘,朱顏未改,淚眼闌珊……」
「沒錯,師尊!」蕭晗狗腿地跑向暮塵,他擠開了月霖和蕭雲清,負手故作深沉,「我覺得鬼新郎身後另有其人。」
暮塵卻說:「我知道。」
蕭晗憋了一肚子話,本想拿出來震一震暮塵,讓他為自己收了個天才徒弟而欣慰,結果人家倒好,輕飄飄地甩下一句「我知道」。
過於不厚道了吧!蕭晗不甘心,他假裝耳聾,把剛才想好的分析全盤托出,「師尊,那新郎官穿的白衣,顯然是冥婚服飾,想必其先遇害而後化為厲鬼,報復寧狐村。我看過他的記憶,他委身於人,倍遭凌辱,生前便愛畫符念咒,只不過靈脈微弱,無果。」
說了一大堆,暮塵也只是不耐煩地瞧他一眼,並沒有接茬。
「咳!」蕭晗戰術清嗓,月霖十分配合地遞話:「那是新郎官屠的寧狐村嗎?」
「非也,他生前便不擅靈法,死後更難興風作浪,應當是有人惡意操控。」蕭晗轉過身,他面沖那些小輩,拿腔作調地倒著走,「諸位可還記得,鬼新郎念的那半闋《釵頭鳳》嗎?」
「當時就你跟沈謫仙在場,我們上哪兒記得去啊?」被蕭雲清砸了場子,蕭晗也不計較,兀自指點江山:「半仙,告訴他們。」
沈謫仙歪頭不解,蕭晗小聲求道:「拜託拜託,我給忘了,就記得什麼『紅妝』、『朱顏』了。」
蕭雲清:「……」
沈謫仙嘆了口氣,只好又重複了一遍:「流年淡,紅妝殘,朱顏未改,淚眼闌珊……」
「但據我所知,自古贅婿也沒有上妝出嫁的規矩,那番話不可能是鬼新郎的有感而發,因此我猜,操縱之人應當是個女子。」蕭晗兩眼放光,邀功一般搖頭晃腦,暮塵覺得如果他有尾巴,應該早就翹上天了,「師尊,我說得對不對?」
暮塵點了點頭,「嗯。」
「別那麼惜字如金嘛,」蕭晗不知足,他好不容易肯動腦子,哪是暮塵一個字便能打發的,「說對了就誇誇我唄~」
他的死皮賴臉終於換來了一句「不錯」,蕭晗回首挑了挑眉,看他得意的樣子,蕭蔚明無奈地豎起了大拇指,捧場道:「何兄真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