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
蕭晗狀似無意地走到暮塵身旁,不想後者卻說:「世間萬物皆有因果,如生變故……」
蕭晗不樂意聽他講大道理,於是截道:「師尊放心,如生變故,我們自己承擔,絕對不會給師尊添麻煩。」
他這話帶著些陰陽怪氣的意味,暮塵不置可否,反而問道:「你心甘情願,那沈謫仙呢?」
「啥?」
暮塵這麼一問,徹底把蕭晗給弄懵了,他幫沈謫仙奪得神器,若有惡果他也不妨自己一併擔了,這還有什麼不情願的?
「天命自有定數,乾坤之變不過韶華之間。」暮塵的泰然令蕭晗侷促,他原以為師尊生氣了,哄兩句便好,誰知他跟勘破紅塵似的,有的沒的說了一堆,這算什麼回事兒?
不管了,反正示弱總沒錯——「徒兒愚鈍。」
暮塵淡漠地瞟了他一眼,仿佛在說「你的確不甚聰慧」。
蕭晗:「……」
無論暮塵如何囉嗦,反正他不信命,洛寒活著的時候他就不信,現在依舊不信。
命該如此……
蕭晗的內心被一股難以揮去的執念盤踞已久,仇恨猶如一條蠢蠢欲動的毒蛇,漸漸將他纏住,越收越緊,毒液滲透全身,最終軀殼爆裂,只剩一縷鬼王的殘魂遊蕩於滄海之間。
沈謫仙激動地跑過來,順勢搭上蕭晗的肩膀,「二郎!他們說神器認主,要不你試……」後者頓時轉了頭,方才的陰翳不曾收斂,嚇了沈謫仙一跳,「你、你怎麼了?」
「沒事兒……」蕭晗捏了捏鼻樑,想把那股莫名的邪念壓下去,奈何福無雙至禍不單行,蓬萊島特有的彈墨錦霞紋紗映入眼帘,雪粉華,舞梨花,那男子本就正氣浩然,加之袍裾的相襯更為飄飄若仙。
蕭晗一頭撞死的心都有,來者並非旁人,而是他唯恐避之不及的顧子辰。
正打算開溜,可為時已晚,對方略過一眾學修,跟沈謫仙寒暄:「沈公子戰無不勝,在下委實欽佩。」
「公子言重了,多虧二郎相助。」
「閣下所云『二郎』是……?」
人死不能復生,上輩子蕭晗親眼目睹顧子辰死於無常鬼之手,結果現在又在蓬萊島活蹦亂跳的,他頭皮發麻,但迫不得已拱手作揖,道:「適才賣弄,閣下見笑了。」
倒不是突然轉了性子,江山易改,本心難移,給他一壺花酒照樣能白日宣淫,只不過顧子辰實乃人中龍鳳,寧可化成孤墳骨,亦不淪為階下囚。
如今蕭晗雖談不上棄惡從善,但至少他不想再與此等英傑為敵了。
或許當真是蒼天有眼,不願如此光明磊落的人受輪迴之苦吧。
「快看!那守奴竟是個老者!」
「蕭姑娘召喚出來的守奴,為何與他人截然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