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蕭雲清正要去追,卻發現沒有任何蹤跡,那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她拄著下巴,狐疑自語:「邪了門了,這人到底什麼來頭啊,真是我娘的故交嗎?」
內殿之中,沈謫仙正在調製湯藥,而蕭雲清坐他旁邊,百無聊賴地敲著桌面。
「赤芍兩錢、丹參半支,」沈謫仙提筆寫方,「還有蒲黃……」
「等等,」蕭雲清尷尬地撓了撓頭,「兩錢大概是多少啊?」
沈謫仙:「……」
見蕭雲清六神無主的,他斟酌措辭,道:「其實雲清,你與師尊的心法並不……」
「不必多言,你想說的我都知道。」
蓋聞天地未判,乾坤未分,在上則無雨露,無風雲,無霜雪,無雷霆,不過杳合而冥冥。在下則無草木,無山川,無禽獸,無子民,不過昧昧而昏作。是時一氣盤中結,於是太易生水,太初生火,太始生木,太素生金,太極生土。
五行靈脈,相生相剋,蕭雲清屬盛火,而暮塵則為金,原不該結師徒之緣,但蕭雲清自幼崇敬玉清仙尊,且赤子之心經年未改,實為可貴。
所以暮塵一直將她視如門徒,傾囊相授,可如今另添變數,蕭雲清一時不知所措。
沈謫仙把藥草泡在水裡,而後放入鍋中小火溫吞,「雲清,若師尊出關,也必定會說『來日方長,無悔便好,去留不強求』。」
此言一出,豁然開朗,蕭雲清委屈地癟了癟嘴,最終笑道:「你還挺了解師尊。」
打那日起,沈謫仙總能在三清灣的各種犄角旮旯偶遇蕭雲清,她時而在樹上金雞獨立,時而又在泥坑裡如魚游水,沈謫仙覺得自己當初拜了暮塵,當真是積了三輩子的福德。
這天,宮羽弦駕馬飛馳,她手裡扽了根麻繩,而麻繩的另一端套在蕭雲清的脖子上。
沈謫仙沒見過這種修煉方式,他躲在一棵古槐樹下,看熱鬧不嫌事大。
「吁——出來吧。」瞧沈謫仙怯怯地垂著腦袋,宮羽弦咧開嘴角,露出一個玩味的微笑,「小子,想看嗎?」
沈謫仙的眼睛倏地亮了,「可以嗎?」
「這有什麼不行的,剛好你們師尊閉關,與其閉門造車,不如出來見見世面。」
對此,被栓在馬後的蕭雲清十分抗議:「有什麼好看的?!謫仙你能不能跟那姓何的學點兒好!」
「與你何干?接著練。」宮羽弦猛勒韁繩,頓時拖走了蕭雲清,後者不敢懈怠,腳下的流雲凌風步快而不紊,她喜上眉梢,「誒,我好像找著竅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