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蔚明清楚,自家妹妹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不探明究竟絕不肯善罷甘休,於是他編了個理由,準備先穩住蕭雲清再說,「何公子就是晝夜奔波有些疲乏,現下應已無大礙。」
蕭雲清明顯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孟三良這時候蹦躂回來了,他瞧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蕭晗,又瞧了一眼面色凝重的月霖,便道:「哎呀,這口血堵在心裡橫豎不好受,吐吐更健康嘛。」
許九陌和蕭雲清難得一致對外,合力把孟三良推開了老遠。
不料蕭晗陡然抬頭,抓住了月霖的手,他唇齒微動,好似說了些什麼,月霖的瞳孔突然緊縮,額前冷汗下淌。可蕭蔚明沒有聽見任何聲音,於是只當月霖損耗靈力過度,他轉而關懷道:「何公子,感覺怎麼樣,身子可好些了?」
蕭晗捏了捏月霖的手,仿佛在把玩什麼不太值錢的勞什子,「沒事兒,就是太久都不曾睡個好覺了。」
言罷,他摸了摸月霖的腦袋,揚長而去。
見月霖仍半跪在地上,蕭蔚明憐惜不已,他拿出帕子拭過她冷汗密布的額頭,問道:「月兒,怎麼了?」
「無事,我……」月霖感覺身子發軟,她撐著膝蓋想要站起來,不想竟踉蹌了一下又坐了回去,發現蕭蔚明正擔憂地望著自己,她低聲道:「腿麻了而已。」
拙劣的藉口,但蕭蔚明信了,他只是扶起月霖,甚至都沒有猜疑,或許蕭晗適才真的說了什麼。
——僅僅一聲「丫頭」罷了。
可就是這聲再熟悉不過的「丫頭」,卻如此令人心驚。
月霖看向蕭晗離開的背影,她發過誓,忠僕不侍二主,但這份心甘情願的相隨相伴,怕是不會長久了。
「哎呀,我就說沒什麼大事兒嘛。」眼瞅蕭晗落單,孟三良立刻貼了上去,他愈挫愈勇,即使被轟走了好幾次,也能腆著一張「俊」臉再若無其事地溜達回來,「老何,依我看吶,這絕情小娘子對你可是情有獨鍾啊~」
蕭晗正在沉思,懶得搭理這個不正經的,他兀自往前走,不管孟三良在他身後如何喋喋不休:「我們走一路了也沒出什麼岔子,倒是你,三番五次地中招,就差把心頭血交代在這兒了吧。」
玩笑之間,仙鶴突然一聲長嘯,蕭雲清趕忙安撫,豈料不遠處瘴氣瀰漫,冷不防地侵蝕著四周草木。
宮羽弦手疾眼快地一拍鶴臀,仙鶴撲棱撲棱潔白的翅膀,晃晃悠悠地飛遠了。
「凌霄!」
「惡鬼當前,神獸毫無用武之地,我讓它先回三清灣了。」跟蕭雲清解釋完後,宮羽弦扭過頭,沖落在後頭的幾個少年正色道:「既無大礙,那便接著趕路吧,絕情鬼的老巢應該已經不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