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你不是宁沉香,我不是柳砚生,那么你在害怕什么?”许世唯平时,虽然吊儿郎当的,然他但凡是认真起来,说出来的话,却是句句直戳要害。
我……的确在害怕,尽管我表面总佯装的满不在乎,事实上,我心里的确是怕,我怕我的选择会是错的。都说人生如梦,诚然那些零散的记忆亦真亦假,可我却能真真切切的体会到那种伤痛。痛一次就够了,傻子才会飞蛾扑火的去痛第二次。
帐篷的空间极小,许世唯稍稍一个小动作我都能感觉到。他的手再次搭到我肩上,微微苦笑:“林思佳,你不能因为一个人的过去就否定他。”
“我也不想,可我又怎么能相信你?”在他的步步逼紧之下,我还是说出心底最真实的想法。说到底,我就是不敢相信他。
我……对他,的确有感觉,最初我的确是把他当作葛飞,可现在不是,纵然葛飞还没有离开。都说男人花心,女人又何尝不是,不过是因为中国几千年来男尊女卑的思想,大部分女人便打心眼里认为一个人心里只能容下一个人。
张爱玲说:也许每个男子全都有过样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致瑰久而久之红的就变成了墙上抹蚊子血,而白的还窗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心口上颗朱砂痣。
于女人而言,或许一生也会有这么两个男人,一个是红豆初开的初恋,一辈子也无法忘却。另一个便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能给予安全感的男人,诚然我不愿承认,但我也必须得承认,许世唯的确是能给我安全感的男人。
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依赖久了,那么她就再离不开这个男人。外面又是一阵狂风,这风来得急,帐篷几乎都要拔地而起。我下意识的翻身缩进许世唯怀里。他的手轻抚着我的头发,像是在承诺什么一般:“别怕,我在呢。只要我还在,你就不会有事。”
我不知道外面又是什么东西路过,即使在帐篷里面,我也心惊胆战的,我就是这样一个胆小的人。
“你……说的是真的么?”我抬眸望着他,说出了这样一句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
许世唯低眸与我四目相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当然,我答应你,永远陪着你。”
身为一个女人,我也容易陷入甜言蜜语之中,尤其是对着一个时时刻刻都会保护自己的男人,那是极其容易深陷的。而我……就这样深陷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如葛飞那般突然消失,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如柳砚生那般负心。或许我们的结局真会应了叶景臣那句:“没有好结果。”
可我也愿意试试,毕竟,生活还是要继续额,感情自然也要重新开始。与其找一个不爱的有安全感的,倒不如找一个爱的同时又有安全感的。
我没有在说话,只静静的靠在许世唯怀里,他也没说话。大约这便是幸福,与爱的人相拥入眠。好吧……其实我的确是有点儿害怕,如若今晚不是在这鸟不生蛋,阴森森的破林子里,我想我是不会那么快的就接受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