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有人会说,他的爱情来得有些奇怪,然有些事情却是一开始就注定的。自他将她带回道观的那一日,这一切早已注定。
雪落在她身上,一片一片,许是察觉到盛月酌的目光,清浅忽抬头,恰与盛月酌对上。
“清浅……”盛月酌轻语,清浅听不到他的声音,但却能看的到他的嘴型。
她起身,疾步离去,她下不去手杀他,亦不愿见他。砰……她将将跑了两步便猛的摔倒在白茫茫的积雪中,泥足深陷。
盛月酌一惊,竟忘了他们之间早已不复从前,匆匆跑过去将女子扶起,满脸担忧:“没事罢,怎的总是这般不小心……”
话未说完,却对上了女子冰冷的目光。清浅狠狠甩开盛月酌的手,一瘸一拐的渐渐消失在茫茫的大雪中。
自那一日起,盛月酌便时时跟在清浅身边,当然只是默默的跟着,究竟是为何,连他自己也摸不清。
二人的情愫初开,是在顾清浅大病,那是几日之后,顾清浅因劳累过度而昏厥。昏厥之时,她口中唤的最多的便是师父……。
“师父在呢……”他紧握着她的手轻语。
顾清浅终是原谅了盛月酌,她本该恨透了他的,可她恨不起来,她的父母是他害死的,可她……却是他捧上手心上的宝。他在她心中是何等重要,以至她连这样的仇恨都能放下,那么他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她再未唤过他一声师父,而是轻唤:“顾郎。”
他离开了道观,再不奢求别的,只愿与她双宿双飞。玉面小飞龙依旧时常挑战。他嫌那小飞龙叨扰了他们,随手一张符纸便将那相貌堂堂的小飞龙变作了满身疙瘩的臭蛤蟆。
他想着,来日等这蛤蟆想明白了再将他变回原来的模样。同安湖边,清浅靠在盛月酌怀中轻笑:“顾郎好生奸诈!如今那小飞龙做了蛤蟆必定更委屈了,他法力本就不高,只怕是要让那湖中的鬼怪给欺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