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明帝二十二年開春,安朔將軍南頌珩統帥十萬北境大軍開始征伐突厥落星峽左盟。
同年,大魏鄰國東齊,宣宗皇帝駕崩,年僅兩歲的太子姜灝繼位,其母天寧宮太后喬氏攝政。
坊間流傳這位喬太后三年前還在無鏡寺裡帶發修行,那是座不是冷宮的冷宮,位於皇宮最偏僻的角落。裡面只有幾個前朝的妃子守著青燈古佛了此殘生,除了每年除夕夜子時的鐘聲,沒人會想起它。
喬太后從無鏡寺走上東齊皇權的巔峰,也就在這短短三年時間。其實,在此之前她已在無鏡寺修行了十五年!沒有人知道她為何離開佛門又入紅塵,沒有人知道一個念了十五年佛經的女子如何一步一步成為東齊的攝政皇太后。這個謎一樣的女子,把這一切告訴了像蛆蟲一樣匍匐在她腳下的宣宗寵妃藍氏。
「的確,都已經過去了十五年,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喬太后嘴角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華貴的鳳冠在火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哀家早已不恨你,哀家是為了自己的女兒。」
藍貴妃瞪大眼,有些不解的仰頭望著她。
「當年哀家在無鏡寺誕下的是個小公主……」
藍貴妃驚恐的向後退,毫無血色的嘴唇哆嗦著,「那個夭折的皇子不是你生的,你!你竟然敢欺君罔上!你好大的膽子!」
喬太后輕笑一聲,轉身向外走。聽到身後藍貴妃悽厲的尖叫:「賤人!你告訴我陛下到底是怎麼死的?」
喬太后停下腳步,回身看著這個曾經寵冠六宮的女人,幽幽道:「如你所想。」
藍貴妃登時撲上前來,尖叫著辱罵詛咒。兩個內侍拉住她,把一根白綾纏繞在她的脖子上。藍貴妃像條脫水的魚一樣拼了命的撲騰掙扎,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要崩出來了。
喬太后微微一搖頭,有些惋惜的說:「再美的女人用這個死法都不會好看。哀家以為你會問另外一個問題,看來是哀家高估了你的才智。死之前,且讓你死個明白。你該問哀家為什麼十八年前放棄了申訴,甘願在無鏡寺隱居修行。當年你一石二鳥讓皇后胎死腹中又嫁禍於哀家,你以為先帝不知情嗎?他不過是藉此磨一磨哀家倔強的性子罷了。同樣,哀家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以為先帝猜不到嗎?他不過是借哀家的手來打壓你們藍家的氣焰。」
藍貴妃不再掙扎,像看到鬼一樣的看著喬太后,聽她笑著最後說了一句話:「先帝臨死前求了哀家一件事,在你死後允你葬入皇陵,以貴妃之禮待之。你,下去謝恩吧!」
血從藍貴妃的嘴角緩緩流出,行刑的內侍鬆了力道,探了探她的鼻息,確定已斷氣。只不過,她死不瞑目,合都合不上。
